麵對著朱巧春躍躍欲試的表情,伏瀟很想說“我就是從魔天廢土來的”,可這種話一傳出去,估計要不了多久便會有一大群所謂的“名門正派”衝到淮頭莊除魔衛道了…
看朱巧春把七大勢力的方向說得如此清楚,伏瀟緊接著問:“朱大姐可知想去仁德堂治下的文慶城該怎麼走?”
“這你是難為我了啊,仁德堂的領地據說比絕塵府的還大些,那邊的城池少說也有幾百座,我記住的僅是寥寥幾個,沒聽過文慶城。”
朱巧春以為伏瀟是“思鄉心切”,又補充了一句:“明天你隨我去莊子裏的集市轉轉吧,應該能買到你想要的消息。”
伏瀟頷首道謝,至少眼下知道了粗略的方向,大不了一路往西走,等到了仁德堂的領地再打聽,遲早能尋到文慶城的位置。
二人又閑聊了一會兒,直到把壺裏的硫籽酒喝了個幹淨朱巧春才帶著幾分醉意地道別,伏瀟起身將其送出院外,轉身回來坐在凳子上發呆。
到文慶城找俞瑾確定其安然與否,大方向已然定下,而母親魂魄的事到現在還沒有進展,伏瀟無論如何也不會徹底信了那帝獸婁耀的說法,既冥魔海沒找到母親,又來了這空靈域,他就想著把修為盡快提升到八門以上,等回到魔天廢土直奔摩羅塔做客卿、建尊魔台,但凡有一丁點兒希望他便不會放棄!
拋開這兩點不提,還有一件事令伏瀟念念不忘,婁耀說他是“冥體靈胎”,便極有可能是通冥者和通靈者的後代!若母親是魔天廢土之人,莫非父親的家是在空靈域?一想到多次夢境中那個男人的形象和所作所為,伏瀟的腦子就有些亂,直到此刻他都想不通自己究竟該用什麼心態來麵對那個人,如果有相關的消息,他倒是想當麵與之談一談,說不定對他喚回母親魂魄的事也能有幫助…
手裏無意識地轉動酒杯,伏瀟仰臉望著天空,與冥魔海那黑漆漆的幽暗昏沉不同,空靈域的夜要明淨很多,薄薄的雲彩、點點的明星,還有那如同玉盤似的月亮,給下方的景物灑了一層雪朦朦的光彩,令人心中清透舒暢,看得久了,連帶著雜亂躁動的思緒也慢慢舒緩開來。
“六年多了…不知薈清雅她們近況如何?”
……
同一時刻,相隔數十萬裏外的某處,這裏的夜昏暗至極,天空中偶爾閃過的扭曲幽光伴隨著聲聲淒厲的獸吼,聽得人膽戰心驚。
夜空下的一處偏僻山穀內,一襲紅紗裙的薈清雅呆坐在土坡上,輕聲喃喃:“六年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