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五門、兩個四門,還有一幫子三門頂峰的督管…這淮頭莊的實力比琅業城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兒啊。”
伏瀟在沉思,朱巧春則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神神秘秘地說道:“伏兄弟可知道,拜依老爺也算得是家大業大之人,為何不自己生個娃、而是抱養了一個外人的種?”
觀其一副八卦的模樣,伏瀟很配合地問:“這裏有什麼說法?”
“那說法可大了去了!”
朱巧春動作誇張地比劃了兩下,道:“拜依老爺修煉的是一種叫《陰曦》的六階強大功法,取的乃是晨曦到來前至暗、至陰的那份力量,拜依老爺就是因為長年陰氣浸身導致失了生養的能力,又不想自己的基業最後被周邊其它莊子瓜分,隻得抱養回一個男嬰撫育長大,本來對外宣稱是自己的親兒子,奈何男嬰的親生父母那邊走漏了消息,鬧得盡人皆知非其骨肉,拜依老爺一怒之下流放了那對夫婦,隻能改口說是收的養子、會讓這男嬰將來繼承莊主之位。”
“僅是流放?”
伏瀟麵露詫異,這麼大損臉麵的事要在魔天廢土發生的話必定是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方解其恨的結果,怎可能讓那兩人還活著?
“伏兄弟有所不知…”
朱巧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見無人關注這邊才湊近道:“聽說那對夫婦被流放出莊後不久就沒了蹤影,很多人猜測可能是拜依老爺動了手,但沒證據,大家也就不敢在明麵上講。”
伏瀟聞言恍然,這果真是不同的處置方式,相對來說魔天廢土的法子更直接,而空靈域更虛偽,明明恨得幾乎要咬碎了牙,表麵還要故作大度地放那二人離開,事後再於暗中毀屍滅跡發泄怒火,做了婊子又立牌坊、留著所謂的臉麵,偽善至極。
聊了幾句莊主的家中“秘聞”,話題很快又回到修行者的方麵,朱巧春搖頭晃腦地歎道:“拜依老爺修煉到連娃子都不能生了,可要論起資質來比起秦莊的大公子秦銘終究遜了一籌,又有高人傳授的功法《虎尊》,一出手那便是霸道無雙!若非如此,咱淮頭莊怎會始終被秦莊壓著?”
見朱巧春說得激動,伏瀟心頭不免有點發癢,說起來在冥魔海的六年多他的對手除了那出身摩羅塔的呂嵐之外,就是無窮無盡的冥獸,最後交手的婁耀雖是人型,但還屬於獸類之列,他已經很長時間沒跟正兒八經的修行者戰鬥過,很想試試這秦莊大公子的成色,無奈傷勢痊愈之日遙遙無期,隻能暫時壓下這個心思。
二人閑聊間很快就到了淮頭莊的集市,伏瀟本以為既叫做“集市”,估計樣子和琅業城的奴隸市場差不多,“肮髒”、“混亂”等形容詞皆能加之其上,可此刻出現在視野中的哪裏有半分髒亂?街道幹淨整潔、屋舍鱗次櫛比,儼然是一個小鎮的模樣,盡管偶爾也能聽到一些小販叫賣的吆喝聲,但並不顯得刺耳嘈雜。
“空靈域果然不同。”
心中不知第幾次出現這樣的感歎,伏瀟隨著朱巧春步入集市,他發現這個性情豪爽的女人走進集市後仿佛變了一個人,不敢再用大嗓門隨意交談,連腰背都不自覺地彎了一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憨厚內向的大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