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仔細探查就能感知到,此刻的淮頭莊集市強者雲集,臨近幾十丈內就有五個四門通靈者!伏瀟的神識一掠即收,眼下他還遠遠沒恢複到最佳狀態、不宜太過高調,斂去全部氣息像個普通人一樣在街上晃蕩,轉了一圈,最終還是選了那名叫“春洋樓”的店麵,檔次不高不低,不是那麼惹眼。
走進店來,那嚴掌櫃正唾沫四濺地跟三個客人談著什麼,眼角餘光瞥見門口的伏瀟,想到前些天此人臨走時的冰冷言語、心頭稍稍一顫,趕緊擺出笑臉迎過去:“呦,朋友你可來了!快坐、快坐!”
那三人見掌櫃的如此殷勤,以為是來了什麼不得了的人物,側開身子疑惑地望來,伏瀟麵無表情地走到小幾旁坐下,未待他開口,嚴掌櫃已主動說道:“朋友是眼光毒辣的高人,小的自那日之後苦思冥想,該尋來什麼樣的貨才能入得你眼,昨夜幸得一件五階虛空靈寶,正苦於不知該如何聯係,朋友你今兒個便來了,這就是莫大的緣分啊!”
嚴掌櫃臉不紅氣不喘地說著好話,也不曉得幾分真、幾分假,伏瀟聞言眼神微動,還真是瞌睡便有人送枕頭,但在琅業城跟商販打交道多了,他知道這種時候絕不能表現得太急切,一邊把陶罐放在小幾上,一邊平淡道:“不提你那虛空靈寶,你且先看看我帶來的東西吧。”
“哦?”
嚴掌櫃的視線落在陶罐上,這罐子非常普通,一般百姓家這種玩意兒多半是用來醃鹹菜,真要是值錢東西會拿如此粗劣的罐子裝?
心底有些失望和不屑,可臉上分毫不顯,嚴掌櫃一手扶住罐口,感覺到陣陣溫熱順著手掌傳入體內,他精神稍振、側臉向裏麵望去,看清那水中的物什後眼睛猛地瞪大,驚呼道:“赤葉草?!”
旁觀的三個客人對視一眼,表情既有驚異也有熱切,伏瀟將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內心亦隨之有了計較…
“這這…朋友這真是讓小的驚了一跳,以陶罐盛裝赤葉草,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嚴掌櫃嘴上說著,兩手則飛快地從一旁貨架邊的櫃子裏取出一個將近兩尺高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將赤葉草放了進去,隻見那玉瓶頓時泛起淺紅色的光芒,即便隔著瓶壁也能看見裏麵赤葉草的紅色脈絡一閃一閃,漂亮至極。
“區區一株赤葉草,用不著太重視。”
伏瀟不以為意地道了一句,似是才發現另三個客人的神情,轉而問道:“三位對這東西也感興趣?”
那三人分明是一道來的,為首一人看起來三十歲上下,身著棕色錦衣,眼睛掃過那裝著赤葉草的玉瓶,眸底精芒一閃即逝,歎道:“閣下的赤葉草成型時間很短,可靈氣純度之高乃是賈某平生僅見,聽說沙泊堡的大小兩位堡主皆是修行相性相匹的功法,為博佳人一笑,賈某想用一部五階法訣換這株赤葉草,閣下願否割愛?”
心思精明的嚴掌櫃聽到此處已是脊背冒汗,這是在他的地頭啊,難道還能眼瞧著到手的東西被旁人買走?趕在伏瀟表態之前連忙道:“且慢!朋友既是來本店售賣,購買權自當是優先本店,我春洋樓出價十萬兩黃金外加兩對上好翡翠鐲子,朋友認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