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白了,我這不是幫忙,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欠你們的承諾自然也要還幹淨了,【空遁】的身法要訣加一張【逍遙餅】,用來還你們的人情夠不夠份量?”
俏公子懶懶地說著話,不過這對他而言已算是較為認真的態度了。
“黎侯爺深明大義,貧道佩服。”
落魄道士再施一禮,這才接著說道:“【空遁】乃是侯爺的成名遁法,成長上限極高,若放到外麵去恐怕會有無數修行者搶破腦袋,還有隻此一家別無分號的【逍遙餅】亦是價值無法估量的好東西,當年家主的一次相助僅是舉手之勞,卻能換得侯爺如此用心的回報,家主知曉後必定欣慰…”
“本公子連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他不欣慰才是怪事!”
俏公子擺手打斷落魄道士的言語,伸了個懶腰轉身離開,悠悠道:“那後生在空間之力的運用方麵很有天賦,隻要他不負了我那遁法的名頭,收拾個沙泊堡的小女娃輕而易舉。”
看著俏公子幾個閃爍間就悄然沒了蹤影,落魄道士感慨了一句,回頭望了望伏瀟所在的方向,神情中有希冀又有凝重,默然良久後才歎著氣從另一個方向走了,寬寬大大的幡旗隱於密林,不知下次再出現是在哪個莊子的攤位角落…
……
秦莊東北沙漠,沙泊堡內最大的球頂建築中,身著層層暗金色紗質華服的女子端坐在平鋪絨毯的方榻上,臻首娥眉、膚白體盈,乍一看如若不到二十歲的少女,再細細觀瞧才能從眉眼間看出一些成熟女性的沉穩。
此女便是曾兩次擊敗秦莊莊主秦同景的沙泊堡大堡主——北宮瑤汐!
房門輕啟,一襲鵝黃灑金夾衫的北宮嬋緩步走上前來,在方榻正前方躬身喚了句“姐姐”,然後走到側座舒裙坐下,輕聲開口問:“姐姐是為了左叔叔的事叫我來嗎?”
“論輩分,左君淼長老乃是我們的族叔,但論身份,你是小堡主,有權懲處堡內所有犯錯之人,如果以後沒有人顧及我們的嚴令,沙泊堡才是真的要亂了…所以你罰左長老去沙牢自省三月,沒有過分失妥,我叫你來也不是由於此事。”
北宮瑤汐美眸偏轉,視線僅在北宮嬋臉上停留一瞬就投向窗外,語氣平靜地問道:“小嬋,對於近日的第二場約戰,你是怎麼看的?”
“我…”
北宮嬋聞言麵色微怔,下意識地說道:“左叔叔僅是被玄豚的氣息稍一碰觸就丟了半條腿,那無恥之徒是整個人撞在玄豚身上,莫非還能活下來?”
“你要記住,很多人見不得沙泊堡這麼一個在咱女流之輩執掌下的勢力站得太高,約戰之事已被居心叵測之人廣傳萬裏,尤其是你未婚產子又始亂終棄的閑話更是傳得沸沸揚揚,不論對方有沒有死在通萊山,你都要在那日履行約定去往淮頭莊露兒台,否則還不知要有什麼言論冒出來。”
北宮瑤汐輕歎道:“其實我們怎麼做,也一樣會有人看不順眼,最讓我在意的是你行事還是太莽撞,當日矛盾的起因我已知曉,你的行為落在大部分人眼中都會多出另一重含義,換成一個膽小怕事之輩或許會忍氣吞聲,但你這次碰到的是個有膽魄的男人,他不願因為你一個表意不明的舉動就承受旁人的敵意…用不了幾年你就將接管大堡主的位子,行事如此任性,豈能坐得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