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遠兒對牛羊肉興趣不大,伏瀟招來那哆哆嗦嗦的店小二,丟出一塊銀錠,叮囑幾句,後者點頭哈腰地答應下來,快步跑出酒館朝著集市邊緣的一個鋪子奔去,一會兒抱著兩大包洗幹淨的靈果返回、恭恭敬敬地遞給遠兒,見伏瀟沒有新的吩咐,店小二如蒙大赦地跑回後廚向這邊偷眼觀望,時不時還齜牙咧嘴地揉揉麻疼的身子,長柄錘的激蕩力量太強,他這種普通人在近處待久了怕是會被生生震死…
有伏瀟暗中用空間之力保護,遠兒不受激蕩氣息的影響,可以看出他在這樣的環境下吃東西還有些不適,但終究不是矯情的性格,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那些鮮美的靈果上,“哢哧哢哧”吃得愈發痛快。
隨著時間的推移,長柄錘震蕩所產生的高溫越來越明顯,仿佛把整個酒館變成了蒸籠,別忘了這裏剛剛才死了五個人,血腥味被熱浪蒸騰得極為明顯,空靈域的通靈者可不似魔天廢土那些“蠻夷”一樣見慣殺戮,他們脆弱的心誌在濃鬱腥氣的衝擊下搖搖欲墜,一個個麵色煞白,幾個女子目光觸及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頓時忍受不住開始嘔吐,偏偏伏瀟沒有發話,這些人便不敢貿然離開,無論再難受也唯有忍耐著…
足足過了接近兩刻鍾,伏瀟才心滿意足地吃完,拍了拍微微凸起的肚皮,漠然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慘白到有點病態的麵孔,平靜問道:“還有人想帶走我麼?”
眾人無一例外均是搖頭,伏瀟又指著不遠處那具跪在地上的無頭屍體問:“那麼…有誰知道這些家夥是拿了何人的好處來找我的麻煩麼?”
一個年輕女子戰戰兢兢地回話道:“是…是沙泊堡的執事,一切都是沙泊堡在背後指使,真的和我們無關啊!”
“既不再有相關之人,那我們就走了。”
伏瀟起身隨手收了長柄錘,在桌上放了一塊黃橙橙的金子,道:“賠償酒館的損失,夠不夠?”
那始終躲在櫃台後麵隻露出半個腦袋的酒館掌櫃知道這是在跟自己說話,忙賠著笑臉道:“小人店裏的東西大多不值錢,有一錠銀子足矣,您這…”
伏瀟懶得和對方討價還價,留下金子就領著遠兒離開,過了許久,眾人確定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真的走了,才爭先恐後地衝出酒館、到外麵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連道實在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掌櫃生怕別人順手把金子摸走,招呼著幾個店小二將那桌子圍住,自己從櫃台挪出來仔細檢視酒館損失,用算盤認真估量片刻,斷定修繕一遍充其量七、八兩銀子,再將那金子拿在手中掂了掂,臉上露出菊花一般的笑容:“七兩銀換來十兩金,因禍得福啊~”
掌櫃正興奮間,門外傳來一陣見禮聲,是淮頭莊公子拜孤峰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