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風莊這座【象轉乾離陣】是由周邊最大的三個勢力沙泊堡、秦莊、紫霜陵執掌,孟漢賢是紫霜陵年輕弟子中較為凸出的一個,因此有資格擁有一塊通行令牌,有這牌子不止是省下一筆費用,更能享受三個勢力核心人物才能使用的專屬通道,傳送過程中受的衝擊和阻力更小,相對便是更加舒適。
聽到控製大陣的主要組織就是沙泊堡,伏瀟心底忽然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他這三天沒有刻意急著趕路,以致於給了對方太多的準備時間,那些人根據他行進的方向很容易推測到這泗風莊來,若提前做了布置來個甕中捉鱉,他很可能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不再和小販扯皮,伏瀟拋去兩個沉甸甸的金錠買下了所有的霞光芝收進【寒鴉】腰帶,那小販眉開眼笑地捂著兩個金錠躬身致謝,卻沒察覺一縷細小的碧綠光芒從金錠上鑽進了他的體內。
十分敬業地目送伏瀟二人離開,小販連自己的攤位都懶得收拾,腰包充足的他哼著不知名的調子準備去泗風莊裏唯一的一家青樓宣泄一下暴富的快感,行至半途驀地麵色微變,揉著肚子彎下了腰,臉上的表情幾乎快要扭曲。
“忽冷忽熱,這是…”
未待小販對腸胃中的狀況做定論,就聽尾椎下方“噗”得一聲悶響,緊接著即是陣陣惡臭,惹得四周的行人投來厭惡的目光。
噗噗噗…
接連的響聲伴隨的是腹腔內的急促絞動,小販哪裏還顧得上逛青樓?一路彎著腰奔向最近的茅房。
已乘靈禽駒行遠的伏瀟感知到這一幕,滿意地收回了神識,作為一個來自魔天廢土的非典型性“蠻子”,對於那小販的不敬言詞隻是釋出一縷冷焰靈力略施懲戒已算非常仁慈的手段,不足以取之性命,但拉幾天肚子是逃不了了。
遠兒不知道伏瀟做了什麼,他的神色從對【象轉乾離陣】的新奇逐漸趨於擔憂,皺著細嫩的眉頭低聲道:“兄台,如果沙泊堡的人在那入陣處堵著咱們怎麼辦?要不…還是別用這陣法了,咱們趕路去鄲州。”
低頭看著這小少年認真的模樣,伏瀟暗歎獸類真是神奇的物種,幼小的外表下卻藏著十分成熟的思維,試問五、六歲的孩子有幾個會想那麼多事的?他驀地想到了分別六年多的荀海兒,那家夥一副人畜無害的少女樣貌,實則年紀大如老嫗又一肚子壞水,莫非也是什麼野獸變的?
沒有得到應答的遠兒連喚了兩聲,伏瀟才回過神來淡然道:“鄲州據此還有萬裏之遙,咱全力疾行也得七、八天工夫,太浪費時間,有方便的陣法當然不能錯過。”
遠兒聞言還要再說,忽見上方霞光萬丈、雲層收縮,二人舉目望去,前麵那高台上的一群人影被光芒映得格外清晰,伏瀟眯眼輕笑道:“真叫你說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