鄲州城北,通萊山寶壁裂穀底部,有兩處出風量明顯強於其餘位置的大窟窿,長年不止的狂風從裏麵迸發出來,四周草木皆無,在這般強勁的風暴中連百年大樹恐怕也承受不住,正是寶壁裂穀內的兩個八階風眼,尋常修行者都不敢靠近的絕地!
當然,伏瀟自是不在“尋常”之列的,他已經待在穀底多日,隻不過由於風眼太密集,起初他隻能在相對靠外的地方勉強修煉,數日後逐漸習慣了環境的影響又慢慢挪到兩處八階風眼之間,身上嶄新的衣衫早已被絞碎成末子,連【寒鴉】腰帶也是在一層空間之力的覆蓋下才能得以保全,否則遲早被勁風生生刮裂。
因體魄強度的優勢,伏瀟能日日夜夜在這種極端的環境內修煉,《丹風》的修行進境極快,論複雜程度又不如《蒼炎訣》那麼高,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現在僅剩臨門一腳便能達到大成,至於這個契機在哪兒他還在不斷摸索。
“《丹風》運轉的根基仍是我本身的經脈,順暢倒是順暢,可跟外界的溝通程度總感覺有點不夠,像是隔了一層東西似的…”
伏瀟皺眉思考,半響依然沒有頭緒,他索性起身走到旁邊的風眼邊緣觀察,如同地火脈一樣,風眼這樣特殊區域的形成也需要十分苛刻的條件,地形、靈氣、氣候等因素缺一不可,離遠望去時仿佛那就是個冒風的大洞,頂著狂風走到近處才能瞧見,其實風眼窟窿周邊還有一圈形狀怪異的東西,那是疏鬆多孔的環形區域,乍一看似乎很脆弱,但能扛住長年的疾風衝擊而不碎裂,顯然異常結實。
伏瀟被風吹得頭發亂舞,眯著眼睛仔細查看,發現風在經過這些多孔結構後會變得更加細致且擁有更強的穿透力,“嗖嗖”得極為淩厲,他試著用手接觸了一下,鋒銳無比恍若纖薄的刀片急促切割,觸感稍涼,當伏瀟收回手來時皮膚上已多了很多細密的口子滲出血珠,這還是近些天頭一次被這麼快地刮出傷口…
“疏鬆多孔…”
沉吟少許,伏瀟雙眼驀地一亮,這不就相當於皮膚麼?
盡管現在的他修行《丹風》最終也能把風從皮膚毛孔中透出去,但仍舊是通過主幹經脈輸送到一層一層的毛細脈絡才能達到皮下區域,這個時候再強的風勢亦會被削去兩、三成,完全是一種不必要的損失。
如果拋開原有的經脈不管,直接在丹田和體表毛孔之間架設新的經脈,是不是便能避免其間的損耗了?
想到就做,伏瀟早年前可是連《極魔錄》都可以硬著頭皮去練的,弄新經脈這種在正常人眼裏異常瘋狂的事他也不覺得怎麼樣,況且他並非毫無根據地異想天開,因為伏瀟擁有空間之力,由於九蛇古榻的存在和後來修習【空遁】的磨煉,他對空間之力的控製水平已達到十分精妙的程度,架設經脈乍看起來極為複雜繁瑣,實際施行不是那麼困難。
端坐在風眼旁,伏瀟一邊試著調用空間之力構築經脈,一邊時不時抽取一些風力攝入體內進行試驗,初時進展太快沒能估算好新經脈的承受能力,體內偶爾會傳出“嘭嘭”的輕微悶響聲,那是經脈被疾風衝得鼓脹扭曲的聲音,空間之力凝為纖薄的中空管狀結構後非常堅韌,不會被輕易衝斷,卻也太飄忽不定,裏麵容納的力量太多會改變經脈的形狀和走向,他隻能不斷嚐試、不斷修正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