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戮生靈便是魔頭…普聞道友的評斷溫某明白了。”
溫盛倫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緊接著直視普聞大士雙眼,道:“早聽說普聞道友十餘年前曾殺得兩個寨子雞犬不留,數百條人命是有的吧?如此看來,普聞道友亦要歸於‘魔頭’之屬?”
聽到這話普聞大士表情一變,立刻反駁道:“溫鄉主此言差矣,普聞當年所殺的那些均是雞鳴狗盜之輩,多是行聚眾搶掠之事的惡徒!殺他們乃是替天行道,為還普通百姓一個安寧太平!”
“雞鳴狗盜、聚眾搶掠…”
溫盛倫視線掃過四周,似笑非笑道:“那小友自掏腰包光明正大地從大滿行會的拍賣中買下【靈體冥胎】之女,爾等一群鼠輩竟聚集起來公然當街搶奪,比那雞鳴狗盜之輩強在何處?在溫某看來,小友還殺得不夠幹淨啊,普聞道友說是不是這個理?”
“我…”
普聞大士方才是頭腦發懵一時嘴快,說完便後悔了,現如今被堵了個正著,他若是再爭辯下去連自己怕是也要落得個“魔頭”的稱號,這該如何是好…
此時一襲青色羽緞裙的秋陌和銀發蒼蒼的孫老也同時趕到,見溫盛倫已後發先至擋住了對方的大修行者,焦急的神色鬆緩下來,目光偏轉,一眼就看到了赤著上身站在那兒的伏瀟,有心上前搭話,卻又揣著一份矜持,哼了一聲站在原地沒動。
一別近七年,伏瀟發現這個女人幾乎沒什麼變化,依然喜歡穿這種華麗且有點誇張的羽緞裙,不過身上那種出自萬華魔族的傲氣已少了許多,尤其方才剛到時眼眸中顯露的急切被他看了個清楚,不禁心頭微暖,再怎麼說也算是“他鄉遇故知”,何況秋陌還不止一次地幫過他,伏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心裏記著這份人情。
他們二人在這兒“眉來眼去”,卻是令旁邊的洛昱心頭火起,即便麵前女子對衣著的喜好似乎和原來不同,臉上又罕見的遮著白紗,可從眉眼、身型判斷,他能夠肯定此女就是自己曾內定為伴侶的溫淑!時隔多年,這溫淑居然對他視而不見,反倒跟另一個男人眉目傳情,這叫什麼事兒?
洛昱捏著翠玉折扇的手輕輕顫抖著,辛虧他近年來養氣功夫大進,才好不容易保持住沒有把真實情緒顯露出來,但內心的憤怒已到了瀕臨爆發的零界點…
普聞大士那邊騎虎難下萬分糾結,溫盛倫觀之一身血汙,脖子上又有一處險些致命的重傷,暗想伏瀟小子竟凶猛如斯?以六門境界將八門的普聞大士逼到如此地步,著實值得自傲了!
當然,比起普聞大士,更麻煩的還是那三個小兒間的微妙氣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