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在兩域交界處時伏瀟和俞瑾、秋陌曾匆匆見過一麵,但當時處境危險、距離又遠,壓根沒有交談的機會,後來三人到空靈域落在不同的區域,時隔數個月這才是頭一次聚在一起,對於分別以來無數的經曆俞瑾很想跟伏瀟傾訴一下,奈何還有不少外人在旁邊,她不好開口多說,但僅僅這樣靠著已是給她一種久違的安穩感覺。
換作從前的俞瑾肯定不敢做出這麼大膽的動作,倒不是她的性格在七年中發生了改變,而是經曆的凶險越來越多,她也越來越能體會到死亡其實離人很近很近,如果不能在活著的時候鼓足勇氣做一些想要做的事,那麼等麵對死亡時總會帶著太多遺憾,那不是太可悲了麼?
二人相依,俞瑾舒心之餘也感到些許忐忑,被靠著的伏瀟亦是差不多的感覺,不過沒用多長時間就平靜下來,說起置身凶險絕境的經驗他比俞瑾多得多,自是更能看得開,況且前不久才剛經曆了一場險象環生的血戰,現在是身心最為放鬆的時刻,既然彼此這樣相處都舒適,為什麼要假惺惺地找那不痛快呢?
斜眼瞥見靠在一起的伏瀟和俞瑾,那邊的洛昱表麵仍在和溫盛倫、雲徹道士攀談,實則心思已經活絡開了,一個男人有幾個妻妾是很正常的事,可也要分身份啊!泰平鄉主及其女兒就坐在另一旁,這小子便敢明目張膽地跟另一個姑娘卿卿我我?【靈體冥胎】之女又怎麼樣,總得注意場合才對…
洛昱寵幸的女人也不少,大族子弟嘛,不沾花惹草那還能叫大族子弟?然而明麵上誰也沒有他亂玩姑娘的把柄,更不可能撞見他與除溫淑之外的另一個女人私會,要知道洛昱和溫淑的誠摯感情在仁德堂治下那廣袤區域裏算是小有名氣的,旁人提起此事大多會豎起大拇指稱讚一下他的專情,作風方麵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小勝了一場就得意忘形,真是不知死活的蠢貨,這副德行還想與本公子爭?”
洛昱心中冷哼,眼角餘光轉向秋陌那邊想看看自己的內定“伴侶”是什麼表情,旋即驀地一愣。
在他設想裏本該心懷怒氣、對伏瀟冷眼相對的“溫淑”,現在正眼含笑意地和那對狗男女開著玩笑,這是什麼情況?
“…洛侄兒?洛侄兒!”
“啊?啊!我在聽…”
洛昱回過神來見溫盛倫問起洛神穀的事,隻要強作精神仔細回答,內心卻是亂糟糟的一片,他怎也想不通為什麼原來和自己感情極深的溫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多年後的重逢不僅對他不聞不問,還待另一個明顯脾性凶殘又喜歡沾花惹草的小子輕聲細語十分關切,其父溫盛倫又“適時”地牽扯話題,洛昱暗自猜測難道這鄉主老兒是屬意那小子做泰平鄉的姑爺?
再看另一側氣定神閑喝著茶的雲徹道士,洛昱的情緒更沉了些,這老雜毛想必不止是衝著【靈體冥胎】之女來的,沒有選擇強行奪走,反而好言相商、還冒著受傷的風險幫忙抵擋四位大修行者,豈不是證明那伏瀟小子是有極強後台的人物…
洛昱在這兒胡思亂想,殊不知那邊的伏瀟也正頗為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