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別人在自己的店裏矛盾激化,乍一看這館子老板是那種膽子極小的懦弱之人,但不遠處有修行者打生打死、鮮血四濺,他卻能一如常態地洗涮茶碗盤具,盡管其身上沒有顯露出絲毫靈力氣息,伏瀟也斷定此人境界不低!且屬於頗有城府的高深之輩。
聽到館子老板的問話,伏瀟神色平淡地說道:“用不著,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我們這便要走了。”
說著,他在桌上放了一塊黃橙橙的金錠,算是茶飯錢和衝突造成影響的賠償。
館子老板四下看了看,見其餘食客仍聚在一起聊著關於老鎮長的事,他壓低聲音問道:“敢問朋友和沐延鎮長是什麼關係?”
伏瀟似笑非笑地看了館子老板一眼,道:“我和鎮長是什麼關係,又跟你有什麼關係?”
從眾人的表現來判斷,那位老邁的鎮長在沐延鎮有著極大的影響力,伏瀟不認識此人,卻不耽誤他借此人的勢,說得越含糊其辭、越強硬,旁者便越不會懷疑他和鎮長的關聯,倒不是他稀罕這種狐假虎威的感覺,隻是能避免些額外的麻煩總歸是好的。
館子老板聞言一怔,不過他向來不會把內心的思緒表露在外,旋即恢複了平常那副謹慎的小民嘴臉,點頭哈腰地笑著道:“朋友說得是,小人另有一件事想要請教,那…”
正說話間,門外傳來一聲悠然道號:“無上天尊,貧道來遲一步,兩位小友久等了。”
見有人來找伏瀟二人,那館子老板隻得識趣地退回了櫃台處,臉上不露什麼惱怒的表情,這更令伏瀟覺得警惕,喜怒不形於色,說的便是這種人吧?
來者自然是循著伏瀟二人氣息來到此處的雲徹道士,十日過去,他在鄲州那夜激戰的消耗已盡數回轉過來,道袍幹淨、麵色紅潤,走進館子先是告了聲罪,隨後目光落在俞瑾臉上,眉頭微皺,問:“俞姑娘,貧道可否探查一二?”
俞瑾轉臉征求伏瀟的意見,看公子點頭她才答應下來。
雲徹道士自忖是道家正宗、不會輕易觸碰俗家女子,以靈力催動拂塵上的一縷毫絲延伸過去搭在俞瑾的手腕上,他雙目微合感知少許,旋即睜開眼睛詫異地望向伏瀟,道:“小友好手段!”
伏瀟知道雲徹道士說的是他留在俞瑾體內的神識化身和空間之力,抱拳道:“這麼快就能察覺,道長才是好手段。”
雲徹道士明白人家對淩霄殿有所防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微笑著搖了搖頭,收回拂塵毫絲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反正自己問心無愧即可。
“時間不早了,這便起行吧?”
雲徹道士剛說完,俞瑾就搶先道:“道長且慢,能不能給公子多留下幾個鐵牌?就是能掩蓋氣息的那種…”
“這類可以蒙蔽大修行者的靈寶很難煉製,貧道一共隻帶著那三枚而已。”
看俞瑾麵露失望,雲徹道士又道:“不過貧道有一件品質尚可的防禦靈寶,此前觀小友用著一件能夠穿行於地的土屬靈寶,搭配此物倒也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