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落的小院,老舊的小屋,數月沒有人打理的房子已變得灰敗一片,甚至牆角、窗縫生出了野草,更顯得殘破。
不過伏瀟站在院中仍覺得親切,畢竟這裏是他來到空靈域後居住的第一個地方,也不知道狄老婆子和朱巧春搬家後的日子怎麼樣…
以丹田發力釋出陣陣微風,將房屋內外的灰塵和雜草清理得幹幹淨淨,伏瀟邁步走進那曾屬於自己的柴房裏,盤坐在光禿禿的木板床上攥著一把靈晶閉目吐納,毫不理會周邊暗處隱藏的那些探子。
“連兩門的低輩弟子都派出來做追蹤的活兒,真不把我看在眼裏啊…”
一人屋中坐,百人院外圍,氣氛詭異至極。
說起來這些負責盯梢的人也稱得上是修行者,但境界普遍皆是兩門的水準,三門已算是鳳毛麟角的個別幾人,在如今的伏瀟眼中無異於是一群土雞瓦狗,根本不堪一擊,他也沒那個閑心思出去露威風大屠殺,那些人想盯著便盯著吧,反正對他造不成丁點威脅和困擾。
就這樣,伏瀟白天去淮頭莊集市閑逛、吃飯,晚上回這偏僻小院休息、吐納,又過了兩天,夜晚蹲守在外圍的探子人數已暴增到將近三百人!這些普遍修為不甚高的年輕人在察覺那“魔頭”沒有出麵殺戮的意思後逐漸放下心來,在外守夜時閑得無聊,索性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喝酒劃拳,吵得伏瀟極為煩躁,可轉念一想又忍住了出門教訓的衝動,布下一層空間之力阻隔噪音,仍舊愜意地默默吐納修行。
再一日傍晚,伏瀟剛從淮頭莊集市一家鋪子裏吃過晚飯準備返回小院,出門時撞上一個全身包裹在深色紗幔裏的人,兩手觸碰的刹那他表情微動,佯作倨傲地喝罵一通,那人不敢反駁,點頭哈腰地朝另一個方向走了,伏瀟冷哼著又衝那背影斥責了幾句,然後才施施然地離開。
一如常態地回到小院柴房,布下空間之力的阻隔後伏瀟張開手掌,裏麵躺著一塊小小的翠綠色玉石,方形,上無任何雕飾,隱約能瞧見內部有一串串的小字浮動,卻是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這樣的玉簡類似於【神行圖】,隻不過並不歸為靈寶之列,僅僅能用於最基本的文字和簡單圖像記錄,差不多是一種更易攜帶的書本,唯有修行者才能使用,在空靈域算是很普及的玩意兒。
伏瀟浸入神識,其內烙印的東西果然是孟漢賢收集來的情報,方才在鋪子門外碰上的人便是多重偽裝的孟漢賢,淮頭莊集市敵人眼線眾多,他們要傳遞消息唯有用這般隱秘的方式,免得過早暴露關係。
“這個俞瑾啊,真是不聽話…”
捏著玉簡良久,伏瀟無奈地歎了口氣。
孟漢賢探聽到消息,說是淩霄殿放出消息稱【靈體冥胎】之女抵達,將在殿中修行道法、暫時不參與外界紛爭。
說是“不參與”,可發表如此聲名本就是將自己置於了紛爭之內,淩霄殿向來行事低調,這根本不是他們的風格,十有八、九是俞瑾提出的條件,為的便是幫伏瀟牽扯一些注意力、減小這邊要麵對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