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有你這麼待客的麼?!”
從絕望到希望、轉眼之後又到絕望,令那紅臉青年的心髒幾乎要承受不住,他方才並不是不想盡快離開露兒台,隻是覺得反正即將脫離險境,不如趁機在宣伶伶師姐麵前表現一下自己沉穩的氣魄,哪想到前一刻還活生生站在身邊的同伴們瞬間陰陽兩隔,這魔頭當真要趕盡殺絕麼?
宣伶伶倒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伸手一招、長劍自行飛了回來,她冷冷地望著對麵煙幕中現身出來的伏瀟,不言不語。
“對善客,我才有好的招待,對你們這種惡客…唯有一個‘殺’字。”
伏瀟像看白癡一樣掃了一眼那紅臉青年,在他看來此人已是一具屍體,整個露兒台現在剩的最後一人,便是那貌似很柔弱、仿佛風一吹就會跌倒的纖瘦女子。
“姑娘是何人?”
不知為什麼,伏瀟一看見這個女子便想到了俞瑾,二人的樣貌均是俏美瘦弱的類型,隻是俞瑾的性情偏向溫順,麵前的女子似乎比較有英氣。
“培元居弟子,宣伶伶。”
好在宣伶伶雖冷著臉,但還算給伏瀟麵子,平平淡淡地給出了回應。
“嗯,宣姑娘…我叫伏瀟,就是你們所說的魔頭。”
聽伏瀟兩個在這兒旁若無人的做自我介紹,被晾在一邊的紅臉青年有點神經質地嚷道:“師姐!宣師姐!就是這個人殺了我們所有的兄弟姐妹啊!咱還跟他廢什麼話?快動手殺他啊!”
“呱噪,我又不是在和你說話。”
伏瀟眼神一冷,甩手將琉璃雪花扔了出去,有了直接的靈力加持,此寶發揮出來的速度比剛才隻有神識和靈晶靈氣催動時快了三成不止!紅臉青年有心想再用那兩根短棍兵器阻擋,可反應慢了半拍,驚恐等死之時一柄長劍斜斜地射了過來,“砰”得一聲把琉璃雪花撞到數丈外,劍身發出陣陣輕吟,聽著十分悅耳。
“為什麼不能手下留情?我們已經付出了足夠多的代價。”
宣伶伶輕聲說著,不似卞珺那般故作姿態的軟言軟語,僅是由於她體質條件差,說話時總讓人覺得有些氣力不足。
“足夠多?我看還不夠多。”
必殺一擊被阻,伏瀟也不惱怒,他轉向宣伶伶說道:“我在鄲州的經曆宣姑娘應是也有所耳聞,無數人盯著我競拍買下的【靈體冥胎】之女,不惜在鄲州城內大打出手要搶奪,我殺了百餘人,造成了‘鄲州血夜’這麼一檔子事,本以為這能讓一些試圖行那強盜之事的小人有所忌憚,然而結果是什麼?這回竟是來了上千人!”
伏瀟盯著宣伶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殺百人無效,我就殺千人!殺到強盜們都長了記性為止!”
“你這個該死的魔頭!天下人人得而誅之!你有什麼資格擁有那麼多財富?你…”
那紅臉青年想必是被接連的驚嚇弄得有點神誌不清,此刻仍在自顧自地叫嚷著,伏瀟甩手把長柄錘扔了過去,宣伶伶被那番言語震動了心神、一時沒能再用長劍相護,紅臉青年瘋了一樣地抄起雙棍企圖把長柄錘擊落,哪曾想那錘頭上的激蕩力量瞬間便將他的雙棍震飛,錘頭的六根枝杈狠狠戳進他的胸腹,強撐片刻後身體驟然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