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覺到伏瀟懷疑的對象,遠兒忙道:“兄台覺得是簡夢大姐?不不,簡夢大姐在外代表的是通萊山的無數靈獸、精怪,在內與我又有一點點血脈關聯,她做事又一貫妥當,對我的保護做得很全麵,還教給我一種更好的斂息法門,普通的大修行者根本看不出我和正常人有什麼區別,確實有熟人把我的身份泄露了出去,但並不是簡夢大姐…”
“嗯?那你在崢嶸樓還有別的熟人?”
伏瀟麵露疑惑,遠兒則咬著牙憤然道:“兄台忘了麼,就是北宮嬋啊!那個沙泊堡的小堡主…幾個月以前我還不會斂息,難免外泄了一點獸類氣息,被北宮嬋窺破,她當時抓我就是為了這個,好像還因為早幾年我在地下找食吃的時候無意間吃過沙泊堡那沙漠裏的一個靈物,北宮嬋認定我是偷的,那東西就在荒無人煙的沙漠中,她們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早就取走了啊!哪裏輪得著我去偷?”
這事前幾天伏瀟聽北宮瑤汐聊起過,可把遠兒是靈獸的情況傳揚出去對北宮嬋有什麼好處?莫非隻是為了泄憤?
“對!我覺得她就是為了泄憤!”
遠兒忍不住站起來揮舞著小拳頭說道:“那女人被兄台當眾擊敗,又被羞辱,雖然我不覺得扯壞一件衣服算多大的羞辱…反正別人都這麼說,北宮嬋在崢嶸樓的新生裏很受排擠,她就把這怨恨發泄在我身上,知道我和兄台是一夥的,她想攛掇別人把我抓了,也算是間接找兄台報了仇。”
“不可能!”
【無常砂】內傳出北宮瑤汐的聲音,不過這聲音僅有伏瀟能聽得到,畢竟還隔著一層虛空。
“小嬋雖是在嬌慣中長大,但也不會這麼狹隘吧?況且伏道友還救過她,她…”
說到後麵,北宮瑤汐的語氣慢慢不再那般堅定了,正是“嬌慣”二字令北宮嬋的性子變得目中無人,順風順水的時候還不會怎樣,可一旦出現太大的挫折,很可能會導致她做出什麼以前不會做的事,在一次公平的約戰中落敗,於北宮瑤汐這樣的成熟修行者眼裏算不得什麼,從古至今世間有幾個能保證終生不敗的人?然而北宮嬋不止是敗了,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伏瀟扯爛了衣服,以其脾性看待簡直是莫大的羞辱,就算曾被伏瀟救過一次,亦未必會心懷感激。
加之謠言這種東西向來可怕,白的都能被說成黑的,事實是北宮嬋被伏瀟扯壞一件衣服,待傳到數萬裏外又會變成什麼版本?崢嶸樓的學生大多不是身家簡單之輩,在暗中互相調查底細是很常見的事,北宮嬋受到當眾羞辱甚至是侮辱的消息傳播開來,不受排擠才怪了,這期間她對伏瀟的怨恨會越積越深,好不容易碰見遠兒這個能報複的對象,難免會做出泄憤之舉…
伏瀟沒有和北宮瑤汐爭辯,衝遠兒問道:“現在北宮嬋在哪兒?也在和嶽興亮外出的一批新生裏麼?”
“嗯,在,那個女人如今和一個很厲害的新生攪和在一起,說不定已經傳宗接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