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行程,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伏瀟便開始朝著九辰榭的方向前進,靈禽駒和【穿山鑼】都沒了,到九辰榭又沒有直接過去的【象轉乾離陣】,伏瀟隻得在通萊山抓了一頭水牛模樣的七階靈獸作為代步工具。
若他獨自一人倒也不必如此麻煩,無奈的是遠兒那小家夥還沒蘇醒,為避免冥魔之氣影響其破鏡又不能收進九蛇古榻,伏瀟便仍舊將其用獸皮毯子卷著放在水牛的背上,趕路的同時倒也不耽誤他吐納修行。
這水牛約莫三丈多大,青黑色的硬皮堅實厚重,腦袋上的兩支數尺大角筆直向前,顯得格外凶悍,說起來它在通萊山支脈裏也算是一方霸主,又皮糙肉厚不懼普通靈寶,前後曾有很多修行者想收服它,最後卻隻能被打得落荒而逃。
然而這所謂的“皮糙肉厚”拿來與伏瀟的身體相比無異於豆腐一般脆弱,沒費什麼工夫便將其收拾得服服帖帖,四隻碩大的蹄子似緩實疾地交替邁動,前進的速度比一般修行者疾行還快,但身軀主幹又很穩定,不至於讓背上的二人感覺不適。
整整三十日過去,伏瀟的身體已達到前所未有的鼎盛狀態,八門境界怪不得會成為普通修行者和大修行者的分水嶺,他感覺體內的力量簡直充盈到快要溢出來,比七門時強了兩倍有餘!唯獨可惜的是,靈紋和魔紋的力量並不相通,氣息運轉起來總會或多或少地存在一些瑕疵,既然九辰榭的榭主有可能是【靈體冥胎】或者【冥體靈胎】,有機會的話他應該去請教一番…
“唔…唔…”
身後響起輕微的聲音,伏瀟壓下心思轉臉望去,見那獸皮毯子裏好一番蠕動,遠兒吃力地從一側冒出頭來,連連喘氣道:“憋死我了!”
這小家夥終於睡醒…
不出伏瀟的預料,此次破鏡遠兒的身子又縮小了許多,看上去僅僅一、兩歲罷了,不過頭發倒是沒有收縮,很濃密散亂,如同一隻小小的獅子。
獅子?
伏瀟心中微動,伸手把遠兒從毯子筒裏摘出來,笑問道:“小娃娃,叫聲爹來聽聽?”
“不叫!”
遠兒呲了呲牙,張牙舞爪的樣子很是神氣,他昂首道:“又破一境,兄台現在估計已經不是我的對手嘍~”
伏瀟以神識探查了一下不由得暗自震驚,這小家夥經脈裏湧動的充沛力量如同是滔滔大河,隨便釋放出一絲都有可能引動一片山林崩塌!從獸類的角度判斷,甚至強過了他在冥魔海見到的那【帝獸】婁耀!
十階麼…
察覺到伏瀟的驚訝,遠兒卻露出些許黯然:“這應該就是我最後一次破鏡了,我能感覺得出來,自己的道行已達到身體能承受的極限,等以後兄台更進一步,估計我就幫不上你了…”
“現在你幫我,未來我養你,自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伏瀟敲了一下遠兒的腦門,轉移話題道:“你這會兒已算是進入成熟期了吧?化為原形讓我瞧瞧?”
遠兒聞言感動之餘也慢慢振奮起來,故作神秘地問道:“兄台可知我本體是何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