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家的豬肉是哪來的?”
“那是李屠戶家買的!”胖婦人靈機一動,說道,“他家是十四文一斤的。”
張二舅道:“你姓甚名誰,我且將你名字記下,到時候去那李屠戶那問一問便知真假。”
胖婦人急得直冒汗,見實在躲不過,她這才哭喊道:“大人,我不過是買了兩斤便宜豬肉,這也犯法嗎?”
張二舅聞言,對趙捕快說道:“她果真藏了豬肉,看來其他家也有這樣的,咱們分頭行動吧!”
趙捕快點頭道:“好,既是如此,這家我負責,你們去別家吧。”趙大捕喜歡偷懶,眼前這個家是現成的,正好回去領功。
趙捕快留了下來,其餘七人散開了。
張二舅走的時候,正巧路過鄧四指家,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沒去,等鄧四指的結果出來再說吧,再者,這鄧家人難纏得很,他若是親自對鄧家人說這事,這鄧家人說不定還以為是他使的壞呢!
張二舅邊走邊想,這事還是緩緩吧,反正,衙門那邊還在驗豬肉呢,結果還沒出來,這檢驗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好的,再說了,說不準這肉沒事呢,所以啊,鄧四指的事他現在還不不說的好。
他不說,可是卻有人悄悄的給杜府的鄧杏兒遞了消息。
鄧杏兒是杜少爺的寵妾,跟杜少爺一塊玩的人都知道,這杜胖子雖說肥頭大耳的,但他畢竟隻杜家唯一的嫡子,以後的這杜家肯定是他的,那個小妾正受著寵,若是趁機生下一男半女的,雖說隻是庶子,可畢竟有了立身的根本啊,至於將來,誰知道呢。
鄧杏兒知道這事,扯著手中的帕子道:“這衙門的人也太不講理了,我爹不過是買了幾斤肉,咋就犯事了呢?太可恨了,不就是欺負我爹是鄉裏人嗎!”
她的貼身丫環勸道:“姨娘,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您還是趕緊去找少爺想想法子吧。”
鄧杏兒讚賞的看了這丫環一眼:“你說的對,現在該去找阿禮。”
鄧杏兒嘴裏說的阿禮正是杜胖子,他本名叫杜仁禮,這名字跟他胖乎乎的身體不太搭,不過一般人都明麵上喊他杜小爺,暗裏喊他杜胖子,也沒幾人記得他的名字。
阿禮這個名字還是杜胖子自個讓鄧杏兒叫的,不然,鄧杏兒可不敢亂叫,既然杜胖子這樣說了,那鄧杏兒也隻敢在屋裏說說,出了屋,她就隻敢喚少爺了,這大戶人家的日子也不好過,雖說穿金戴銀,但是內裏咋樣,隻有自己心裏清楚。
鄧杏心道,還好少爺疼她,要不,這平日打賞下人的銀子都拿不出來。
鄧杏兒剛踏出屋,卻又折了回來,她對丫環說道:“你去將少爺喚來,說我病了。”
那丫環先是一驚,爾後眼中一亮,喜道:“還是姨娘聰明。”
鄧杏兒微微一笑。
那丫環低著頭退了出去,之後便去找杜胖子去了,鄧杏兒命人打了水,將臉上的妝卸了,又仔細的用清水將臉洗幹淨。
做完這一切,她就將頭上的釵子全部取了下來,一頭黑發披在身後,她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勾出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