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一縣的六月天,夕陽西下,燥熱的空氣也開始慢慢的沉靜,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孩子,厚厚的鏡片,留著個西瓜頭,雙頰有汗水劃過的痕跡,無袖T恤上一灘汗水蒸發後才會有的印記彰顯著青春的活力,推著個破舊自行車,在已經破的車筐裏麵放著一個舊舊的籃球,籃球的表皮已經被磨掉了很多。
這個男孩子叫做李文昊,家人都是普通的工人,家住在北城市郊,在市郊一中年初三,已經進入了中考前的最後複習階段,但是他依舊沒有放棄對籃球的熱愛,每天下午放學之後,都會抓緊時間打籃球。
但是沒有你陪他玩,因為,在這個學校,沒有人不知道他。他有癲癇,好的時候和普通人沒有什麼不一樣,但是一犯病,就會抽搐,吐白沫。
醫生也提醒過他的家人不允許他進行太過於激烈的運動,但是他就是不肯,家人也勸他,可是從小就沒有什麼朋友的他一直就把籃球當做是最好的朋友,家人看著勸說沒有什麼用,而且像他這樣的人一旦認準了什麼事情後,就不會那麼輕易的改變。
為此,其母不知道哭過多少次,其父有著所有父親一樣的外強內柔,每次見到文昊因為犯病被老師或是同學送回家的時候,也隻能是一個人默默的抽著廉價的香煙,不語。
文昊的學習很好,但是因為那一身的病,原本是沒有辦法進入初中的,但是校方領導在誌遠父母苦苦哀求下還是不肯接受文昊的,但是卻在一夜之間通知文昊的家人讓他來上課,文昊家人理解學校這樣做不僅可以將自己學校的名聲打響,而且在中考後,無論文昊學習好壞,是否去上高中,這都不是他們關心的事情。
好在文昊是個很聽話的孩子,不需要家人為其操太多的心,而且從小他的想法就很簡單。隻要是做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好,所以無論是學習還是什麼都是很好的。至於籃球,他確實不像是一個打籃球的好手,個子不高,身體單薄,沒有很好的彈跳。但是就是喜歡。。。。。
騎著自行車的文昊,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過了今天自己就十五歲了,就是成年人了(窮苦人家的孩子不會十八歲才成人),文昊想到很多以後的事情,但是想的最多的就是,自己能夠獨立的養活自己,然後能讓自己的父母過的好一些,就是這樣的簡單的想法。
這半年多的時間,文昊犯病的次數降低了很多。騎著車的文昊在想是不是老天真的開始眷顧自己了,自己真的開始長大了,因為在很多人的口中誌遠都還沒有長大,對於自己從小的有點‘笨’,那些大人的說法就是自己的腦袋還沒有張開。
就在文昊將車騎在胡同裏,沉靜於生活的點滴時,有個人影突然出現在自行車前方,文昊趕緊刹車,怕撞見人家,可是由於刹車太急,自己差點從車上摔了出去,定睛一看,才看清楚站在車前的人是誰,這個人跟自己一起長大,也欺負著自己長大,是這一片有名的小痞子,叫大狗,大名都應經被人忘記了,但是都知道大狗的惡名。
“怎麼著?小傻子騎這麼快?想撞死人呐?”大狗掏出一支煙,點燃。
從小他就這麼喊文昊,文昊一見是他,趕緊轉頭就要走,剛推車轉身,身後已經站了和大狗相似服飾的幾個小混混,‘呦,傻子要去那裏恩?玩會再走唄?’幾個人將文昊圍在了中間。
“我,我要回家!” 文昊的聲音有些顫抖,從小就被這些人欺負怕了,每次回家的時候都是鼻青臉腫的,要麼就是讓做一文昊做些些很難堪的事情,不做的話,免不了的會挨打。
“回家?你那也叫家?我看是狗窩還差不多,哈哈!”大狗的話像是針一樣的刺在文昊的心上,為了自己的病,家裏已經是一貧如洗了。一家三口就擠在僅僅隻有三十幾平方的兩件小屋裏,父母一間,裏麵包含廚房,自己一間,但是除了自己的床之外還有很多雜物,父親在下班之後還會給人補自行車,自己的那輛自行車就是父親用那些人家不要的零件組裝起來的,這一切,為的就是讓自己的生活好一些。
“我要回家!”文昊執拗的說道,說著就推著車要走,但是卻被人按住自行車不讓走,“走什麼走,狗哥還沒有發話,你就在這兒好好的呆著。”一個黃毛小混混說道,話音剛落,一巴掌就已經落在文昊的臉上,眼鏡被打在地上,文昊低頭去撿眼鏡,卻被另一個混混一腳給踢開了,有人看到文昊車筐裏的看球,拿到手上,舉過頭頂說道:“你們看,這個傻子還打籃球呢?”圍著的混混嘲笑聲四起,有人起哄道:來,傻子,我們一起玩會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