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昊一愣,繞繞頭,笑而不語。
“這是。。。?”譚彬在李文昊的攙扶下坐了起來,看向老薑。
“他?我一個親戚!”李文昊隨口編著。
“嗬嗬,文昊說他好朋友住院了,我跟著我過來看看,那你們聊,我出去轉轉!”老薑對李文昊點了點頭之後朝著門口走去。
“木三兒,保護好少主,我去買點水果,空手也不太好!嗬嗬!”老薑笑眯眯的說著,就朝醫院樓下走去。
“快說說,你這幾個月都跑哪裏去了?”譚彬見老薑離開了,趕緊問道。剛才還和孔武說起李文昊,這會兒人就坐在自己麵前,正是世事無常。
“嗬嗬,也沒有幹什麼,就是家裏有點兒事兒!”李文昊笑著轉移了話題:“對了,你的腳到底怎麼回事兒?嚴不嚴重?”
“腳啊?沒事兒,就是前幾天和13中的比賽上不小心扭了一下,看,現在都好了!”譚彬說著還拍了拍大腿。
“恩,,沒事兒就好!”李文昊微笑著說道。
譚彬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李文昊當初是因為打籃球才和自己認識的,但是在李文昊被二公子打的那天晚上自己卻沒有幫上李文昊,這是譚彬心裏一直覺得愧疚的地方。
仿佛是看出譚彬心裏想的,李文昊率先的說道:“過去的事情,都沒事兒了,我現在挺好的!”
譚彬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的說道:“恩,等到你會學校之後,我罩著你,那個二公子再來草事兒,我幫你收拾他!”
“嗬嗬,好!”李文昊點頭笑道。
不知道為什麼,譚彬感覺李文昊不一樣了,具體哪裏不一樣他也不知道,但是就是覺得李文昊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兩人又沉默了下來。
“對了,最近還打球嗎?還有,那個廢舊的啤酒廠,我後來又去了一次,胖老頭還在,我跟他提起你,他隻是笑,不過看到你的這個發型,確實是蠻好笑的!”譚彬一個人在醫院已經一個多星期了,好不容易見到熟人,還是幾個月都沒有見的李文昊,話開始多了起來。
李文昊聽到譚彬說自己的發型,也撓撓頭,嘴裏念叨:打球,是好久都沒有打球了。
“我們今天半決賽你知道嗎?”譚彬問道。
李文昊搖了搖頭,他隻聽老薑說今天育才有比賽還真的不知道是半決賽。
“我告訴你啊,我們育才蠻牛逼的,現在都跟好幾屆的冠軍金川高中打半決賽了,要是我沒有受傷的話,說不定。。。”譚彬的聲音變的小了起來。
“說不定什麼啊?你都受傷了,還惦記著比賽。。呃。。!”李文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譚彬幹笑了兩聲“也是,也是!”
“文昊,求你件事兒!”譚彬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口。
“呃?你說!”李文昊將伸懶腰的胳膊放下,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擺後又坐在了病床上。
“我家裏條件不好。。。”譚彬緩緩的說了起來。
“原本我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大哥要是現在還活著的話,現在可能都有四十多了吧,但是因為九幾年發大水,死了,嗬嗬!”
“二哥呢,比我大十幾歲,因為受不了農村的生活,在不到二十歲的時候就離開家了,現在也沒有消息!”
“姐姐呢,現在結婚嫁到外地,丈夫成天不幹活,全靠我姐姐!”
“而我,是家裏最小的,我父母都六十多歲了!每次看到他們辛苦的時候,我的心就像是刀割的一樣,但是我又不像你,我天生不是上學的料,可父母一定要我上大學!”說道這裏譚彬雖說臉上在笑,但是眼神裏麵已經隱隱的有淚花閃動。
“沒有辦法,我隻能打球,希望能打好籃球,在北城市有些名氣,在下半年高三之後能夠靠特長生,這也是我唯一可能做到的事情!”譚彬的語氣裏麵充滿了無奈。
李文昊並沒有打斷譚彬,譚彬繼續說道:
“但是,這次比賽上,我卻受傷了,就連醫藥費都是孔教練給的,而且還是他問他女朋友拿的,我剛好看到,我覺得自己真的沒用,是個廢物!”譚彬狠狠的罵著自己。
“別,別這樣說自己!”李文昊坐起身,拍了譚彬一下。
“所以,所以,我隻求你一件事兒,現在去市體育館,帶著他們打贏比賽,我知道你可以的,你能組織起全隊!”譚彬一把抓住李文昊拍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李文昊愣了一會兒,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譚彬緩緩的將手鬆開。
“你不肯嗎?算我求你,我譚彬長這麼大,沒有求過人!”譚彬盯著李文昊的眼睛。
李文昊坐會病床上,猶豫著,腦海裏快速的旋轉著,到底自己應不應該去呢?
打心眼兒裏,他是想幫譚彬的,但是現在壓在他肩膀上的不止是一場比賽,而是一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