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柱子走了至少有兩分鍾才走到他所在的那個房間,我默默計算了一下距離,按照我和柱子行走的速度,至少走出了一百五十米左右。可是在白骨坑的時候,兩邊城牆相距也不過是這麼遠的距離,如果我的計算沒有錯誤,想必白骨坑的兩邊也布置了隱匿陣法。
走到這個房間的時候,房間的門還開著,裏麵漆黑一片。我拿著礦燈往裏麵一照,果然如柱子所說,這真的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房間,除了床之外,還有一些小家具,如果不是現在正處在墓室之中,我甚至懷疑這裏是一間臥室。
我和柱子對望了一眼,發現他也一臉的茫然。之前他隻是摸著黑在這裏摸索了一遍,卻沒有想到這裏的布置竟然真的是一件普通臥室的樣子,而且這些家具看起來不但沒有老舊的痕跡,反而還很新,而且都是現代的模樣。
我拿著礦燈走了進去,整個房間被燈光照亮,完全暴漏在眼底。
這個房間沒有窗子,但有一個小小的通氣孔,大概隻比兩個手指頭粗一點,或許是為了防止將軍逃跑。房間裏的空氣很是清新,甚至還夾雜著一種淡淡的清香。我四處轉了一下,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房間裏簡單至極,也根本不可能有隱藏什麼東西的可能。柱子之前就躺在床上,床上除了床單有些褶皺之外,再沒有其它的痕跡。
我隱隱有些失望,這裏既然找不到線索,那就說明把柱子綁來這裏的人處理的極好,而且除了龍女湖之外,這裏必定是還有其他的入口才對。
“走吧。”我拉了柱子一下正要出去,卻發現柱子竟然沒有了動作,眼睛呆呆的看著房間對麵的牆上,我拿礦燈照了一下,沒有任何的發現。我皺了下眉頭,難道他又被將軍給控製了?
知道了自己可以脫離將軍的控製,麵對將軍我也感覺不到危險了,所以此時隻是想了想,卻沒有在意。將軍想要控製人的話隻能在距離人十米的範圍內,我可以很輕易的找到它,它要不跑我就把它逮住,再慢慢想怎麼處理,它要是跑的話,柱子自然就會解開控製。
不過顯然我是多想了,將軍並沒有出現在這裏,柱子也沒有被將軍控製,他隻是看到了什麼東西,所以呆住了而已。此時他正慢慢舉起自己不停抖動的右手,指著對麵的牆壁,語氣裏滿是恐懼:“龍……龍哥兒……你……你看……看到了……沒有?”
看到什麼?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隻見牆壁上麵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柱子見我沒什麼反應,咽了口吐沫,緩緩靠過來,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人皮……好多人皮……”
我被柱子的語氣嚇了一大跳,身上頓時起了雞皮疙瘩,我不爽的說道:“什麼人皮,那就是一堵牆,什麼都沒有。”
我的聲音有些大,柱子一把捂住我的嘴巴,吐出一個字:“噓——”然後把我拉到他站著的地方,示意我看前麵。我順著他的意思看向前麵那堵牆,頓時瞪大了眼睛。
那牆上竟然滿滿的掛著人皮!
我身上冷氣大冒,手也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打在牆上的燈光晃動起來,讓氣氛顯得更加的詭異。旁邊的柱子拉了拉我的衣袖,小聲問我:“龍哥兒,這是怎麼回事,隻有在你站的位置才能看到人皮,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鎮定了下心神,說道:“是真的……這裏還有其他的陣法,而且是一個連環陣,隱匿陣法中藏著一個幻陣,你之前沒有摸到牆上的人皮,就是因為幻陣的原因,讓你感覺出了問題。大概是年頭太久了,這裏的陣法有些破損,這裏正好對著一條裂縫,所以才能夠看到真實的情況。”
如果這裏真的布置著陣中陣的話,應該不會隻布置在牆上才對。
想到這裏,我拿著礦燈四下一晃,頓時就要哭出來。
陣法的確不隻是布置在牆上,而是布滿了整個房間,甚至是整個房間就是陣法的一部分。站在陣法破裂的地方,我已經看清了房間真實的樣子,這哪裏還是那個看似十分普通的房間,那間所謂的床是一張石床,上麵鋪著一些幹稻草,所謂的簡單的家具也是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最主要的是地麵連同牆麵竟然都是暗紅色的,有些地方已經掀了起來,這分明是幹涸了的血跡,竟然在房間裏麵鋪了這麼大一層,幹掉之後凝固起來,就好像暗紅色的地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