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學習太累住院的消息傳到了學校,那些原本懷疑我作弊才考到第一名的學生終於不再敵視我了,他們看我時還帶上了同情的目光,或許是認為我拚了老命才勉強拿到了第一名,其實腦袋還是笨的很,於是就沒有人對我成績的突飛猛進再抱著探究的態度了。
我依舊每天半發呆半聽課的混日子,發呆的時候都變成了和佐為在聊天,他像個新生兒一樣,對周圍的一切都好奇死了。
‘光仔,光仔,這裏是什麼地方?’
‘這裏是小學,和你們那個時代的私塾差不多。’
‘光仔,那是什麼竟然在天上飛?’他指著窗外驚訝地喊道。
‘那是飛機,是一種交通工具,比馬車的速度要快上好幾十倍。’
‘比我早上看到的鐵皮車還要快嗎?’
‘嗯,那個鐵皮車叫做小轎車,還有公共汽車,這些都是現代的交通工具。’
他一刻也閑不住,精力像是永遠也用不完一樣。
我耐心地一一回答他的問題。
等到了放學,佐為就催促著我帶他去下圍棋,我在醫院醒來後,佐為向我介紹了一下他的經曆,我適時地表達了對他遭遇的同情,以及對他之後的際遇的驚歎,並答應他會帶他去下圍棋。
媽媽最近出手很大方,很舍得給我零花錢,一是為了獎勵我成績進步,二是看我學習“辛苦”,想讓我買些好吃好玩的犒勞自己,但我沒有什麼特別想買的東西,所以錢都攢了下來,不到一個月就有一千元了,差不多一百元人民幣吧,但在這個年代,對一個小孩而言,身上每天帶著這麼多零花錢已經相當可觀了。
我先在地圖上找到了最近的書店,去書店拿了本圍棋入門了解了一下圍棋的基本資料,以免在幫佐為下棋的時候下錯地方。
佐為沒再催促我,耐心地站在我的身邊,我把圍棋入門書從頭至尾翻看了一邊,就把它放下了。
‘光仔,你這麼快就看完了嗎?’
‘嗯。’之前在準備期中考試的時候,我就發現自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了,有時候看書,即使不去理解其意思,但等到考試的時候,相關的內容都會自己主動地從我的腦袋裏跳出來,算是一個外掛吧。
僅是看圍棋書,我就能感覺到自己的技能一欄裏,棋藝這一技能的值上升了20點。
出了書店,在地圖上找到最近的一家圍棋會所。
走了大概十分鍾,仰頭看到一幢五層高樓的二樓上掛著一個牌子,寫著:圍棋協會。
爬到二樓,一進門,房間很大,整齊地擺放著桌椅,這裏的生意看起來很好,有一大半的桌椅上都坐著人,而且大多都是上了歲數的人,我感覺到佐為有些興奮,笑著掏出錢包走到櫃台前,問道:“請問,這裏可以下圍棋嗎?”
櫃台上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她趴在櫃台上低頭看著我,“小弟弟,你是第一次來嗎?在這裏填一下信息,要寫明你的棋力。”
“對不起,我還是初學者,所以不知道自己的棋力。”
“這樣啊,那你就填上初學者吧。”
“小孩要交500元,不限時,我們還免費供應茶水哦。”
一下子就交出了一半的零花錢,也沒覺得心疼,反正這錢本來就準備用來給佐為下棋的。
我放佛能感覺到佐為趴在我的身上感動地發出嗚咽聲。
“好了,小弟弟,你現在可以請人教你下指導棋,客氣一些,我們這裏的客人還是很友好的。”
“謝謝。”我開始在人群裏搜尋落單的,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小孩,他一個人坐著擺棋譜。
塔矢亮,12歲,塔矢行洋獨子,喜好圍棋。
這個留著娃娃頭的少年,坐在一群老頭子中間,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少年肯定不是一般人,或許是這部漫畫裏的重要角色,我並不打算主動和他接觸,所以我找了一個老頭,請他和我下盤棋,老人欣然答應了。
老人執意讓我四子,我沒有推辭,一副初學者的謙虛模樣。
‘佐為,在下棋前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現代的圍棋規則裏規定執黑棋的要貼還白棋五目半。’見佐為果然是一副茫然的樣子,我拿起一枚黑子笑道:‘佐為,從現在開始你要開始學著下現代的圍棋了。’
佐為打開折扇微笑著遮住嘴角,眼中迸射出喜悅的光芒來。
‘光仔,右上角的小目。’佐為大手一揮指著棋盤說道。
按照佐為的指示放棋子,我觀察著對方的表情,對方一臉的輕鬆,並沒有將我放在心上,也就在看到佐為下那種很古老的定石形式時,才詫異地抬頭看我一眼,我立刻收斂思緒,裝作全神貫注地看著棋盤。
又下了幾子,老人這才表情認真了起來,但讓子太多,無力挽回,所以他到了中盤就投子認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