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秋天“玩”得特別高興,在後蓬裏跟著顛簸蹦蹦跳跳,有說有笑,我倆都生怕她一不小心栽下去。
不過即使是這樣一條“羊腸小道”,在又跑了大概二十裏後,前麵有一輛大的農用三輪壞在了中間,我們徹底走不成了。
開三輪的老大爺下去瞅了半晌,回來跟我們說道:“額說娃們,不行你們就在這下吧!前邊就剩三十裏不到,走著就過去咧!”
“開……開什麼玩笑?三十裏,你讓我們走到猴年馬月去了?”殷騫這個微胖界人士最怕的就是走路。
“那你說咋辦嘛?”老大爺也沒辦法,看著周圍道:“那麼大個車擋著,這邊大路上又堵著走不動。你們要是願意等,額就陪你們等,但是咱可先說好咧,多等一個小時,你得給額多加十……得二十塊錢!”
“你掉錢眼兒裏了吧?”殷騫苦著臉下車,見那輛農用三輪整比我們這個大一倍,上麵還拉了滿滿的一車土豆,擋在路中間,也就是隻能過個人了。
“不行就走著去吧!”我瞧了瞧天,剛才路上跑了也有一個多小時,這會兒離天黑就剩三小時不到了。等,鬼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
殷騫扭過頭來,瞪大了眼睛瞧著我,我忙解釋道:“三十裏不多,真的!人平均的走路速度是每小時五到六公裏,也就是十裏地,咱們走快些,兩個小時差不多就到了。”
秋天也在一旁諷刺他道:“就是!走幾步路怕什麼?看你這身材,剛好減減肥!”
“……”殷騫瞅了我倆半天,確定不是在逗他,於是轉身對老大爺道:“那送不到地兒,你得退點兒錢給我們吧?總不能還收一百五把?”
老大爺也知道自己這麼做的確不厚道,磨嘰了半天,從兜裏掏出一張五塊的,塞給他就要走。被殷騫趕忙一把拉住:“喂!我說大爺,你這麼做可不像話啊!三十裏地隻值五塊錢?”
“那你要咋嘛!”老大爺哭喪著臉道:“又不是額不肯拉,那實在是過不去嘛!”
倆人立刻又是一番討價還價,但錢在出發時就給了,想讓老爺子再掏出來著實有些困難,直到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因為個一二十塊錢非要和一老人爭什麼氣?強行把殷騫拉走,他也隻要回了十塊錢。
老大爺艱難地把三輪摩托往回磨,嘴裏還嘟囔著:“得嘞,算老漢額倒黴,攔了這麼個活計……”
殷騫本來都轉身打算走了,聽到這句話又要回嘴,被我攔著,這才氣憤地翻過那輛拉土豆的農用三輪車,繼續往前走去。
開始的時候走得還算起勁兒,速度也不慢,但一個小時左右,殷騫就不行了,滿頭的大漢,棉襖也解開了,一邊呼扇,一邊喘著粗氣問我道:“老……老賀,還剩……多遠啊?”
“快了快了!一會兒就到!”我不停地鼓勵著他。
我們本以為直接就能一路坐到老河口,吃的喝的一律沒帶,別看是冬天,等好不容易挨到的時候,喉嚨早就幹得冒煙了。
好在這裏有一個私人開的服務區,能加油,還有個小賣部。買了些吃喝,我們顧不上休息,就來到老河口橋頭,籌劃著過河,畢竟天很快就要黑了。
黃土高原的地勢在離河邊還有一公裏左右的地方漸緩,黃河就是從這裏經內蒙流入關內。由於還沒有開始衝刷黃土高原,這一段的河水並不算黃,反而還有些清澈,並且遠不如河南境內的寬廣,帶上河床,可能也就二三百米寬的樣子。
河麵上高高地豎起幾十根橋墩,把這條“神盤公路”架了起來,但依然是雙向單車道的。
我們來到橋頭堡收費處,看到一塊藍底白字的大牌子,頓時傻了眼:“行人、自行車、摩托及各種半噸以下農用車輛,通行時間為每日早上6:00-8:00,下午3:00-5:00,其餘時間,嚴禁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