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自然也沒閑著,在一旁用語言攻勢,設法擾亂殷騫的心智,讓他越慢越好。
又等了兩三分鍾,我憋不住了,總不能半個晚上啥也不做,就看他倆在這兒擺弄一個木頭盒子,正打算說算了回頭再弄,卻聽見殷騫手裏“哢嚓”一聲,第一塊木頭終於被他卸掉了。
“嘿嘿嘿嘿~”殷騫擦了擦頭上的汗,得意地朝秋天晃了晃道:“怎麼樣?服氣兒不?”
“……哼!狗屎運!”秋天就是個死都不認輸的脾氣。
“狗屎運?你再看!”殷騫說著,轉眼間又卸了一塊下來。孔明鎖就是這樣,第一塊往往最難卸,後麵的就好說多了。
“……”秋天這次是真的無話可說了,但還是一臉不屑的表情。
現在輪到殷騫得意了,一邊不停地往下卸著,一邊說道:“哼!說我吹牛?我倒讓你看看……怎麼樣?第三塊……第四塊……第……”
“第五塊”他還沒喊出來,突然盒子“砰”地一聲,頓時從裏麵飛出了好些個細小的零件,有的散落在周圍地上,有的則直接彈在我們臉上,打得生疼。
“……看吧!我說的吧!怕的就是這個!”殷騫先是一愣,趕忙把自己剛才的話搬了出來,先把責任撇清再說。
秋天又得意了,抱著肩膀衝他冷笑道:“哼哼~我看是太得瑟,結果把這茬兒忘了吧?”
我沒理會他倆,低頭看去,方圓幾米之內,散落了上百個細小的零件,最大的也隻不過一元硬幣大小,小的那就不可查了。俯身撿起一個,這個小零件呈“丁”字型,居然也是木頭做的,隻是不知道什麼木頭,黑黑的極為堅硬,尾部就和那個“丁”字一樣,帶個小勾,可能是為了掛住某樣東西,從而實現一定的彈力。
從現在掌握的情況,我完全可以判斷,這個木頭盒子一定是高唐的,清泉寺不可能也沒能力製造出這玩意兒。白舍年他們就是一幫黃河上的筏子客,要是都有這麼高超的傳統工藝技巧,還去靠羊皮筏謀生幹嘛?早發家致富了!
隻是……這高唐村竟然把機關都安到了清泉寺鎮的門口,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麼?這可不像是防禦了,倒像是不動聲色地擴張領土。鬼知道這一路上還有多少個諸如此類的機關等著我們?
殷騫和秋天還在一旁沒完沒了地絆著嘴,我假裝咳嗽了一聲,讓他們倆安靜,然後說道:“走吧!要吵路上吵,路還長著呢!就怕你倆口水沒那麼多!”說完,隻管順著土渣路往山坡下走去。
果然,隻走了三百米不到,我們又發現了兩處被故意安置的陷阱,而且和第一個一樣,都在“武器”上做了弱化處理,隻求傷人,要不了命。其實這樣的一個盒子,如果是放上去金屬物,例如弓箭之類的,一下就射出去個好幾百米,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總得來說還算好吧!至少高唐人沒有殷騫想的那麼冷血。
不過這家夥顯然對幾處機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剛還在為第一個被卸開了懊惱不已,現在又接連發現兩個,那叫一個愛不釋手。在他眼裏,這些東西雖然不一定能賣大價錢,但其曆史價值遠遠大於文物價值,搞不好就是一場新的學術革命。
但是這個木頭盒子格外得沉,一個就有十來斤,我們總不能背著幾十斤木頭疙瘩再跑上幾十裏的山路。在我的再三勸說下,殷騫隻得找了個地方先埋下來,做好標記,等到我們明後兩天回來,再起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