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總算到地方了,早知道是這樣子,我就不來了,都快要掉我半條命了。”王秀娟半邊身子都靠在我的胳膊上,有氣無力的,總算願意走出船艙了。
或許是上一次出行帝力太過順利,把我們的人品都敗光了,這趟出行雖然隻比上次遠了幾百公裏,卻在海上足足多走了兩天多的時間。才剛剛出海半天,就遇到了突如其來的海風,而且四處茫茫一片,連個避風處都沒有。
怕走錯了方向,跑得更遠,隻好停了下來,把拖在後麵的帆船的帆也撤了,就任憑風吹著。
而且海風似乎在故意考驗我們的勇氣和決心,不停的卷起陣陣巨浪,將我們的小船高高拋起,然後又重重的甩下。某一刻,我真心我們船就這樣被風撕成粉碎。
當海風終於過去,我們好不容易可以再次出發了,卻發現發動機又進了水,不得不停下來檢修,這一耽誤,就是一天多的時間過去了。
當起風的時候,王秀娟就開始不停的嘔吐,到風最大的時候,她已經什麼都吐不出來了,隻會幹嘔出一些膽水。臉色也是蒼白得可怕,喝上一口水都會吐上半天,可是嚇壞了我們。
好在,風暴總算過去,我們再次找到了自己的航向,總算在第三天的中午,靠近了古邦的碼頭。
此時雖然正是盛夏時節,但剛剛經曆過一陣驟雨的古邦,顯得特別的清新和涼爽。而且,令我感到欣慰的是,古邦比之前的帝力看起來更象一個小城鎮了,因為我從船上,就能很清楚的看到象樣的碼頭,碼頭上停靠的船隻,以及碼頭邊上各式的商鋪、行人。
漁民宋立坤和李大忠領著兩個藏著手槍的仆人出去了——按說采購的事情必須得我經手才放心,但王秀娟那樣子看了確實讓人不放心,我隻好留在船上陪著她。然後讓宋立坤和李大忠去岸上把那些商家喚過來,然後我就在船上和他們討論交易。古邦雖然比帝力大一些,但想必我這樣大的主顧,他們應該會動心的。
李大忠已經經受了我們的考驗,但是他的漢語還不能過關。宋立坤人很聰明,也認識幾個字,但我觀察他就是有些滑嘴滑舌,因此還不敢放任他去做事。隻是交給了他們一份清單,讓他們挨個去各家商鋪下訂單就行了。
“啊,這外麵的空氣,果然是好。”再次踏上堅實的地上,王秀娟似乎恢複了一些力氣。“早知道我早出來就好了,呆在艙裏真的是難受。”
她也不想想,那小小的艙裏都是她的嘔吐物,就算不時的清掃,仍有很大的餿味,那氣味能好聞麼。
“天行,我覺得有些餓了,要不,你陪我去鎮上吃點東西好麼?我都好久沒有吃過炒菜了。”王秀娟有些撒嬌地說。
一是為了省事,二也是因為人多,最主要還是因為食材不夠,我們在漢口一年多的時間裏,基本上吃的大鍋燉的各種湯菜,也難怪王秀娟這種川妹子會如此想念炒菜了。
“好吧,”我沉吟一會,“他們要送貨的應該沒那麼快來,我們快去吃了快回,應該不會耽誤事的。”
“好吔,天行,你真好。”王秀娟甩開了我的手,蹦蹦跳跳就跑在了前麵,這樣子,哪裏有剛才有氣無力的樣子?
不過,找了這鎮上僅有的兩家菜館,我們都失望了,不但沒有找到一家炒菜館,甚至連象樣的佐料都沒有,還不如穿越前我們在船上的夥食呢。
不能怪人家,這時代的人們還是以吃飽為原則,哪裏有那麼多佐料可以加呢。
可一路上王秀娟都是吐過來的,下船的時候也隻是喝了幾口水,肚子早就空空如也,就近走近了一家麵館——其實不是麵館,這裏沒有麵呢,看樣子象是廣東地區的米粉,不過那口味可就比我們熟悉的米粉差多了。
也管不上好吃不好吃了,據說人餓極了,連土都能吃的,又哪能挑剔那麼多呢,王秀娟一口氣吃完一大碗,還覺得不解餓,不好意思地看著我:“天行,我還想吃一碗。”
“想吃就吃唄,咱還能差這些錢。”我愛憐地望著她。
店家再送上來一碗,王秀娟轉眼間又吃個精光,倒是讓一碗米粉也才隻是吃了一小半的李大仁看了個目瞪口呆。他倒不是不餓,雖然練習筷子也有幾個月了,但他感覺總是使不好,看著我們熟練的使著筷子,他也隻有羨慕的份。
“呀,總算吃飽了。”王秀娟滿足的打了個飽嗝,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卻發現我直瞪地看著她,不滿的噘著嘴,“你在笑人家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