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下得了重手?你們都是同伴,都是一同逃難到這裏來謀生的同伴,難道不能好好的講道理麼?非得和自己人刀槍相向?有本事,去和鬼子洋人或者韃子比身手去。”我不悅地冷笑道。
“大人,和這些人就是不能講道理,他們就是犯賤,就得把他們打服了,他們才能老實。”張春寶說起來頭頭是道,“我知道大人中好意,可他們這群人能來到這裏,可以說沒有幾個是好人。要不然,他們就不會連女主人都敢欺負了。陳夫人的事情沒有讓我遇到,要讓我遇到了,我饒不了他們?”
“好了,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追究了,以後要有人再敢這樣,我不會放過他們的。”我有些尷尬的擺擺手,自己的女人受欺負的事情,被別人說出來,再怎麼著也是不光彩的事。
“你說這些人沒有一個好人,那你自己呢,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想起他的話,我又追問道。
“我也不是什麼好人,”我以為他會狡辯的,沒想到他不假思索的答道。麵對著我直視的目光,他有些慌了神,連忙解釋道,“我是被迫的,那些狗官們太欺負人了,黃大叔家一家人都吃不上飯了,還逼著黃大叔要交公糧,黃大叔交不出來,他們就逼著黃大叔把女兒賣了。當我趕過去的時候,黃小妹早已被那狗官的舅子折磨成不成人樣,上吊自殺了。我氣不過,就把那狗官一家人殺了。官府的人四處追殺我,我無處可去,才流落到了這裏的。大人,我真的不是想做壞人的,都是那些狗官太欺負,我才這樣做的。”
“可是,你自己不想做壞人,難道其它的人就想做壞人,你把他們不分好壞的全部打壞了,不是把好人也打了?”我繼續問道。
“大人,你錯了,”張春寶脫口而出,隨即又發現自己不該這麼說,馬上解釋道,“這些人或許原來都是好人,但現在他們已經變壞了。要想讓他們變好,就得把他們徹底打服,打到他們怕我們,我們才能慢慢和他們講道理。要不然,我們和他講道理,他們根本不會理我們,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反正我是看透了他們了,他們就是欠揍,不打不會老實的。”
我一時陷入了沉默。
曾經的我也一心想要同身邊的人和諧相處,盡量少跟他們發生衝突,哪怕自己吃點虧。可是,我的忍讓和寬容並沒有換來他們的理解和認同,他們反倒當作了軟弱和好欺。或許張春寶是對的,世人多是犯賤的,對付就得先治服他們,然後再和他們講道理,要不然他們根本不會聽我們的。
“好了,你馬上回去把東西收拾一下,搬到李大忠的房間,和他一塊兒住吧。就是你抽過人家一鞭子的那個。快去快回。”我立即有了主意,心裏很是期待這一對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對於如李大忠、李大仁、宋立坤這樣的骨幹,我一般都會給他們安排2-3人的單房,讓張春寶從集體的宿舍裏搬出來,也算是我對他的第一步認可。
“謝謝,謝謝大人,我馬上去,我這就去。”張春寶微一愣,馬上明白過來我的用意了,恭敬的鞠了個躬,立即一溜煙的跑了。
“嗬嗬,”我笑了,這對冤家,要是住到一個房子裏以後會如何相處,我倒很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