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或者張春寶對黃癩子是如此的厭惡和痛恨,但按照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人死為大,既然黃癩子已經死了,那所有的是非功過都已經蓋棺論定,不用再去和一個死人計較了。
所以,故作姿態的批評了一頓張春寶之後,我立即派出了人替張春寶收斂屍體,入土為安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是早點深埋,避免給自己帶來瘟疫。
誰知道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來,而且模樣很是古怪,問了他許多次,才吞吞吐吐地說:“沒有了,都沒有了。”
“什麼沒有了,”我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有話就快說,沒看到我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嗎。”
“屍體,黃癩子的屍體沒了。”那人開始繪聲繪色的描述起來,“據看到的人說,李芳的哥哥聽說有人欺負了他的妹妹之後,立即跑了過來,可沒遇到人,隻看到了這具屍體,因此,拿起石頭,把黃癩子的屍體砸了個稀巴爛,一邊砸還一邊臭罵。最後還一塊塊的把黃癩子的屍體扔到海裏去了,聽說看到的人,當都都吐了,可李武就象沒事人一樣的,擦幹淨手照樣幹活去了。”
這人一邊說著,雖然嘴裏說著好恐怖的樣子,可神情之間卻是一股莫名幸禍的樣子。我不禁感到悲哀,黃癩子是真的該死,但他死後還遭到這樣的對待,從人道的角度,也太過了。咱們是人,不是畜,連屍體都不放過。
“滾,”看到這副觀望的嘴臉,我不由就有了火氣。
“好嘞。”那人似乎絲毫不生氣,看他那樣子,似乎還準備四處去張揚這件事情。
“去告訴漁隊的,一年之內,這方圓五裏內的魚,不許打。”一想到這一幕我就覺得惡心,更別想吃這裏的魚了。
李武自從跟隨我們來到這裏,沾著妹妹的光,住進了李大仁的小屋。可他覺得十分不方便,看到李大仁雖然長得黑點,對自己妹妹還不錯,也就放心下來,自己主動搬到了集體宿舍去了。
由於本能的對日本人的不信任態度,我雖然說過讓李武當我家的仆人,但目前仍隻是不理不睬的對他,任他自己找活做。
不過,據李星說,這李武對幹農活根本不幹興趣,倒是經常觀看那幾個內衛的隊列、射擊和體能訓練。
他本來就是個武士,不會種地,隻想幹打打殺殺的事情,想來也正常。再說,咱們這麼多人,也不多他這張吃飯的嘴,當著念著王秀娟的一念之仁,救下他,本也沒打算怎麼樣用他。
但他今天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我少不了把他找過來,狠狠批他一頓。當著我的麵,李武自然答應得頭頭是道。待我罵完了,這才懇切道:“主人,我來了也一個多月了,總不能一直吃閑飯吧,種地的活我又不會,我看下次打漁的時候,讓我隨他們一起去吧。”
他不想吃閑飯,也是好事,我不假思索便答應下來了,沒想到,他這趟出去,讓我見識了他更狠辣辣的一麵。
打漁隊仍然是由李大仁帶領,就圍著沿海幾十公裏內圍捕。現在人多了,光靠我們種的這點糧食,根本不夠,我把安德魯“賣”給我們的船改成了漁船,把以前的希望號機帆船上的打漁裝備搬了上去,讓李大仁等人徹底的做了回漁民。
這時代的海麵還沒有受天任何汙染,現在又有得力的人手和工具,李大仁等人每次出去,都能滿載而歸,對於目前缺少糧食的我們來說,可算是出了大力了。
李大仁雖然是李武的小舅子,但我剛幫他李大仁找了個溫柔漂亮的媳婦,對我正是感恩戴德之際,也不擔心他會背叛我,開著漁船跑路。再說了,沒有啟航號和希望號這兩條大船在身邊護著,以它那小身板。它也不敢跑得離海岸太遠。
沒想到,李大仁這次回來向我複命的時候,沒有象以前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反而哭喪著一張臉。
“怎麼了,難道沒有打上魚。”我不解了。
“沒有,”李大仁搖搖頭,臉色更加難看了,指了指身後,“主人,你去外麵看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