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近五百名青壯,選了六十個聰明機靈的配合我,又給王鐵匠選了五十個好手,他那裏現在煉鐵采礦都需要不少人手。其它的人全部交給了李星,讓他們領著這群人去繼續開荒種地,以為我們提供更多的糧食。
雖然暫時未必有那麼多種子,現在正是漢口的旱季,也不適合耕種,但把生地深挖翻,把草木燒成了灰灑上一層,再經太陽曝曬幾個月,再淋上幾陣雨,便能極大的增加土壤肥力,那時候的地,就能更接近熟地了。
有著前麵的例子,新來的人也不敢放肆,老老實實的跟著李星每天裏日出而出,日沒而息。或許張春寶說得也沒錯,這些人能選擇鋌而走險來到這裏,顯然不是易與之輩,但什麼事情都大不過生存的本能。在生存的考驗之前,他們就算有些什麼壞心思,如今也在張春那惡犬一般的眼神逼視下,不得不收斂起來。
因此,穩定的局麵,也更利於我親手著手我的實驗。
早在這一批移民來的時候,徐翠芬便抽了十個大漢出去去專門熬製海鹽了,雖然這樣成本很高,但相對於我們從古邦花高價買鹽,還是劃算得多。唯一有些不好的是,漢口對岸的外大島上的樹木,已經被我們砍去了好大一片了,要是遇上後世的環保主義者,非得好好譴責我們一番不可。
有了氯化銨,再一步步還原侯氏製堿的辦法,通過調節溫度,置換出碳酸氫鈉,得到的氯化銨可以繼續作化肥,而碳酸氫鈉經高溫灼燒則得到了雪白如玉的碳酸鈉即純堿,我們的玻璃大業,總算完成了一大步。
在此同時,一座用高溫磚壘成的窯也早已修好。有了之前修建煉鐵的窯的經驗,這座窯修得精致小巧許多。然後將石英砂和純堿投入爐中,點火燃燒。
隨著溫度的慢慢升高,石英砂和碳酸鈉漸漸融成透明的液體,然後越來越清澈透明。
“沒想到,我們的尿還能有這麼大的作用?想不到,真想不到。”開窯這天,王鐵匠也趕了過來,看著再普通不過的石英砂被融成了透明狀,不由發自內心的感歎道。
“所以,我們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啊。我們現在人少,要鑽研的東西很多,你也要多帶出幾個能幫得上的徒弟才是啊。”此時,我也不忘了提醒幾句王鐵匠。這時候的人們都喜歡藏幾招,而且師傅帶徒弟的方法,也很難讓技術很快的傳播開來。我用心良苦的把王鐵匠喚過來,也是希望他能明白我的用意。
“東家,這個你放心,你的心意我明白的。隻有大家的日子都好過了,咱們才能越過越好嘛,你可一直這樣告訴我們的。你放心,隻要他們願意學,我都會教的。但有時候真的得承認,每個人的天賦不一樣,有的人再怎麼教可就是不會,我也沒有辦法。”
他能明白我的用心了就行,雖然草根中不乏聰明的人,但要想更快的推進和學習新的技術,還得靠讀書人啊。
在緊張的等待之中,滾燙的玻璃液終於被倒入了模槽之中,然後成型、冷卻、退火,切割,這些自然有比我更專業的人們去做。我隻要負責指揮就行了。
可是,當一麵透著深藍色,還有些凹凸不平的玻璃送到我手上的時候,我仍感到了極大的失望,辛苦兩個多月,就整出這麼個四不象?
“算了,全部敲碎,重新來過。”我心煩意亂地說。
“敲碎?這麼好的東西,為什麼敲碎?”劉桂蘭立即阻止了我道,“雖然比我們帶過來的質量不知道差了多少,但賣給那群洋鬼子,夠了。顏色是深了點,可他們能整出顏色更淺的來?不平?不平磨平一點不就行了?”
“這不是坑人嗎?”我吃驚的望著劉桂蘭。
“坑人?是的,我就坑人了,怎麼的了?這東西一不能吃二不能穿,他們自己願意花那麼多的錢來買,能怪我們坑人家了麼?他們當初就是一個能打電話的破手機,成本也就幾百塊,還不是坑了我們幾千塊錢,還誘惑得許多年輕小夥子大姑娘的賣腎,他們能坑我們,我們為什麼不能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