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我吃驚的是,遠在兩百裏之外的長安的杜永和居然也得到了消息,特意趕了回來,恭敬的對我行了個禮,又對著長平等人喚了聲總督夫人之後,然後畢恭畢敬的退後幾步,沉聲道:“總督大人既已歸位,杜某不才,願為總督大人肝腦塗地,效犬馬之勞。”
我發現我的腦子不夠用了,他不是大明的忠臣麼,怎麼這麼快就轉變了?
“大人總督府初建,正缺少一名幕僚,某雖不才,願主動請纓,為大人分擾。”杜永見我似乎沒有明白他的苦心,急切的問。
“就是怕,有些委屈大人了。”我麵露為難的神色。杜永和可是兩廣的總督,做我這治下總共才不到三萬人的總督的幕僚,確實是太委屈了。
“確實是太委屈了,”沒想到這老人家一點都不客氣地說,“某雖不才,也曾經是治理過兩廣數千裏江山,數千萬黎民的總督。但某自請為幕僚,不是為杜某一人一家。某隻是想為我漢人,為我華夏盡一份綿薄之力。大明不在了,杜某也無須繼續守著一個不存在的大明了。杜某亦不願受清虜的驅使。而大人願意執我華夏衣缽,杜某雖然老朽,但還能為天下漢人做點事情的。”
“杜大人高義,我隻能大言不慚的受了。求大人助我,我該怎麼做。”我動情地說。
“大人已經走出了第一步,成立了大洋總督府,至少,讓大家人心上穩定了下來了。但這還不夠。接下來,杜某以為,要立即將總督府的各層任命發布下去。十裏立堡、百裏立鄉、千裏建縣,三千裏建省。這樣,大人雖然不出門,亦能治理千裏外的江山。大人乃一省之總督,確實不該執著於自己家的一畝三分地了。”
“當然,大人一定會說,如今我們這裏缺少官員,如何治理。這個問題杜某也想過,這裏讀書人如此之少,沒有讀書人,我們就不治理了麼?不是,那就隻好退而求其次了。先不管他行,先任命一批官員先。沒有人會天生當官的,但大人首先應該給他們一個機會,行了繼續幹,不行換人再上。但有了地方官員了,至少百姓有事了知道找誰,而大人有事了也知道找誰去執行了。”杜永和說起這些為政的策略,頭頭是道,不由讓我汗顏不己。
“幸得大人助我,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做。”我赧然道。
“這個,治理地方,大人要學的確實很多。杜某癡長幾歲,也就不客氣了。治理地方,大人若是放心,杜某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杜某沒有不敬的意思。杜某以為,多造幾條不用帆的船,多造一些精巧的玻璃,或者造出更多的火槍來,這些物什,杜某就算再投一次胎,也是不能的,但大人卻能造出來。所以,杜某願大言不慚的替大人分憂,就是希望大人一心去做自己擅長的事情去,此亦是我杜某人的心願,亦是天下萬民的福祉。”
“如此,那便有勞杜大人了。杜大人有什麼想法,盡管去做,我這便發布命令,由大人任副總督,大洋一應民政要事,皆由大人負責。我去一心一意的去造槍造船,絕對不能讓大人失望。”杜永和的直爽,非但沒有讓我感到受到了冒犯,卻讓我大鬆了一口氣。我隻是個屌絲,還是個工科男,讓我治理這數萬的人,確實讓我勉為其難,杜永和願意分憂,我又何樂而不為。
“副總督?”杜永和不解的問我,可看著我堅定的表情,他想了想,似乎明白了副的含義,這簡直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他好象仍有些不知足,“不隻是民政,隻怕軍政方麵,大人也不得不放權了。杜某不敢再主動請纓,但還是望大人慎考慮,找個合適的人統兵。畢竟一地總督,總得有支靠譜的部隊了。僅靠目前的這百幾十個人,怕是不夠用了。“
“嗯,杜大人不說,我也打算要擴軍了。”我點點頭。
不算出海在外的,如今在澳洲本土,我所有的武裝力量不過百來人,雖然現在沒有外患,但以這百來人保衛幾百裏的地盤,確實有些吃力了。
“我打算擴編為一個營,500人,暫時沒有合適的人選,隻好讓張春寶先領兵了。”
“對外敵作戰,張將軍自是一把好手,但要維持地方安寧,張將軍隻怕戾氣太重,不是很合適。”杜永和謹慎地說,“若是大人信得過,我倒是覺得,可以把劉文獻帶過來。當然,他不參與帶兵,隻是幫助大人出謀劃策而己。”
杜永和剛提出劉文獻的時候,還嚇了我一跳。雖然我現在對他信賴有加,但將我的身家性命全托在這群明朝前將領手上,我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既然他說隻是出謀劃策,我倒覺得可以一試了。
“這個,地方治理的事情,自然不是張春寶負責的,地方上我想成立警察部隊,由李大忠負責吧。”
“嗯,這個人倒是忠厚,維持地方治安,倒還湊和。”杜永和點點頭。
可隨即他又拋出一個讓我吃驚的話題:“大人,港口裏停的那些船,停在那裏太浪費了,大人還是把它們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