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仍一如既往的厭惡馬得功的那副諂媚樣,但不得不承認,他不但是個合格的馬屁精,還是個合格的地方官員。
我後來才漸漸明白,在這個時代,要做個貪官,也得需要很強的能力的。而且要比那些除了一腔所謂正氣,其實百無一用的官員們強得太多的能力,要不然,皇帝又不是傻瓜,憑啥要用他們?
相比之下,他們的能力和水平,確實要比某匪的地方員們的無知、無恥、無能、為了撈錢無所不用其極的本事,強得太多。
因為隻花了三個月時間,僅僅隻花了三個月的時間,他居然就把未來的總督府建成了。雖然這座總督府還顯得粗糙,雖然澳洲不多的水泥大多用在了上麵,雖然也隻是一棟二層樓的混凝土結構,但至少,能讓我們在這個地方開始辦公了,還能讓我把自己的家小也接過來了。
不過,我的家人們,仍舊隻能住在舊的總督府裏,因為,劉桂蘭馬上就要生了,而且,陳紅霞也快生了,就連長平公主,也微微顯腹了,這個時候,她們顯然不是適合搬遷的時候。
而作為男人的我,其實是沒有太多時間去關心他們的。甚至於雖然我也在漢京——名字是我定下來的,我一如既往的發揮了自己偷懶的習慣,既然以後打算把這裏當做漢人在澳洲的京城,便叫漢京吧——因為,其實我大部分的時間是在組織人力物力建造我們的新工廠。
我們已經承諾老移民們,將優先安排她們的女眷們進入工廠,所以,我們必須要準備一些前期的廠房規劃建設、人員招聘和培訓等工作了。
紡紗機雖然是徐翠芬主導的,但卻主要是葉三娘,也即那個世代都是織戶的女子搗騰出來的。出於公平,也是出於對百姓們參與發明創造的鼓勵,新的紡紗廠不但被命名為葉三娘紡紗廠,而且葉三娘還在紗廠中占有四成的股份。雖然我們還看不到這樣做的激勵效應。但我原本擔心的,因為優先招聘老移民的家眷的決定,會讓以葉三娘等人為新移民會有反感的情緒,奇怪的是,居然沒有發生。
徐翠芬和葉三娘的紡紗廠還沒有開業,倒是終於讓斯內德等人領銜的機械廠結束了失業的狀態。
當初斯內德等人研製出蒸汽機的時候,可是以這片土地上火過一陣子。但是,在這個連農業都剛處於起步的階段,就更逞論工業的需求了。他們製造的蒸汽機,哪怕有高達一半的不良率,也隻是裝配了十幾台輪船。
因為我們手中的輪船,除了希望號之外,其它的都是老式的木船,不但體積小,而且破舊不堪。大部分船,根本不堪笨重無比的蒸汽機的那幾下震動。我們曾經試過把一個小型蒸汽機裝上一條也有近兩丈長的木帆船上,可是剛發動開動,巨大的震動就把木帆船撕得四分五裂了。
新的船隻,連圖紙都還沒有。雖然通過馮敬德的努力,我們努力發掘了一部分寶船的圖紙,但更多的圖紙都不幸遺失了。所以,馮德敬目前最主要的工作,便是將現有的圖紙上整理出來,然後再組裝成一張可行的結構圖出來。所以,現在的機械廠,等於是處於放羊狀態。
但是,紡織廠的陸續開工,不隻需要更多的紡紗機,而且作為穿越者的我們,自然明白水力作用對提高生產效率的推動作用。讓機械廠盡快以水力作為動力,研製出形之有效的新一代紡紗機出來,是我交給斯內德的又一個艱巨的任務。
雖然新的移民,仍在源源不斷的送過來,但當更多的土地被我們開發,以及新工廠的陸續投入使用,我們卻更加感到人手的缺乏。
方大洪和蔡德忠經過再三商量,還是決定將兩家的船隻進行了整合。因為適合遠洋運輸的船隻也就那麼多。我除了留了幾條作為公用的大型船隻外,大部分船隻都給了他們,但是,大部分的船隻根本出不了海,而隻能停靠在港口裏。也隻有在這新大遷徒中發揮了一些作用。
方大洪和蔡德忠一致決定,將兩家的船隻整合到一塊,大型的船隻,由天地會負責外海運輸,而蔡德忠帶領的紅花會,則帶領著剩下的小船,負責沿海及內陸的運輸。
我是後來才想到,天地會和紅花會,那不是終清朝一朝,鼎鼎有名的黑社會,哦不,反清複明的中堅力量麼。怎麼他們這兩們祖師爺不去從事他們的造反大業,卻來到了澳洲?
華夏大地,以後將會少了兩個反清複明的主要幹將,而澳洲卻多了兩個運輸業的大鱷,也不知道,這究竟將會是好事還是壞事。
雖然方大洪和蔡德忠的這種合作,極大的提高了移民的效率,但相比於我們需要的人力需求來說,仍是遠遠的不夠。
我也奇怪,我也隻給了馬得功兩千名清軍俘虜,他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未來的漢京城建設得有模有樣的。
當我從工業區騰出身來,看到已經初落成的總督府,以及那些皮膚黝黑的土著,我才仿佛明白了些什麼。
“說,這些人是怎麼來的?”我黑著臉,指著那些滿頭大汗的土著們,詰問馬得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