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話,我對馬得功一直不是很信任,但在這個十分重視自己家人的年代,馬得功居然拿自己的家人來發了毒誓,不由得我不對他信任他了。我也真誠的對他說:“好好幹,你要願意,可以自立為督。當然,你想成為總督府下的一個市也行,我馬上就可以頒布任命書,任命你當帝汶市的市長。一切全在於你自己。但是,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我對你的支持是不會改變的。”
“大人,你放心,隻要我馬某在的一天,帝汶就永遠是您治下的一個市,不管是市長也好,縣長也罷,我隻是代替您看管那個地方,等我哪天老了,我還要回來這裏,在您身邊養老的。”
“去吧,去吧,好好的做事,就行了,不要說這些客氣話了。”我無力的揮揮手,不管他說的是真話,還是他的謊言確實太逼真,反正我是信了他了。再說下去,我估計自己也會被他感動了。
我突然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麵露憂色轉身問張春寶:“那個洋鬼子呢,他現在怎麼樣了。”
帝力那個又奸詐又肥胖的稅務官施密特,若不是偶爾看到楊豆豆,我都快記不起他來了。當初,為了一麵鏡子的事情,他以為誆了我,我也自認為誆了他一把,隻是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好嗎?
“這個,”張春寶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估計是那時候形勢混亂,他大概是死在那些土著人手上了吧。”
我馬上轉為了一臉苦色,張春寶雖然盡力在盡力掩飾,但他不是個善於撒謊的人,他那緊張的神情出賣了他。
對於那些歐洲的強盜,我比他們任何人更表示厭惡,可是,以咱們現在弱小的身板,咱還不夠人家一頓招呼的,得罪得起人家麼。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硬著頭皮咱也要認了。
“不是大概,而是一定,他就是被那群可惡的土著人打死的,無論以後誰問起你來,你都要一口咬定,明白嗎?”我斬金截鐵的說道。
又凝神想了下,感覺這樣還是不靠譜,看著馬得功似乎若有所思的樣子,我又狠下了決心道:“不行,一個班的兵力不夠,至少派一個排,不,張春寶,你馬上調派周雲厚那個連去,讓他全權負責帝汶島的防務工作。你缺少的兵力,馬上重新招兵,先招上500人,不夠我們再補。先不讓他們練槍法,不要有了火槍了就忘記棍棒刀弓了。周雲厚的連,讓他全部配上步槍,再配給他們2000枚手榴彈,馬得功,為了你能安心在那邊做事,把你的家人也帶過去吧,這樣你就不要兩頭去跑了。”
周雲厚作為曾經的一名流民,有著中國農民式的狡黠和忠厚,他可能沒有張春寶的狠辣,但他絕對比張春寶要圓滑,讓他去替張春寶去圓這個彌天大謊,再加上馬得功從旁協助,我希望,他們能忽悠住荷蘭人,這個時候,我可還不想同荷蘭人交惡。
“好,大人,這個事情,我立即去辦,”一聽說又要擴軍,張春寶馬上又興奮起來。他當然會感到高興,多了兵,等於他這個官又升級了。他還不少次問過我,團長是不是比營長大,團長能帶多少人啥的。不過,以咱的實力,擴充一個營,以十萬的人口基數,確實有些太任性了。
張春寶興奮的離去,馬得功卻不淡定了,張春寶一走,他就緊張的對我說:“大人,我對得功對大人可真的是忠心耿耿啊,我的家人就讓他們留在這邊吧,小人絕對不敢對大人有異心的,再說那邊現在一切草創,大人也在擔心可能會有外敵來,要是再帶上家小,自然牽掛多了,就不能一心一意為大人做事了,且讓他們跟在大人一塊,多跟大人學點東西吧。”
我看著馬得功那緊張的樣子,知道這家夥又想邪惡了,想把自己的家人質押在這邊,應該是想表示自己的忠心吧。
“隨便你了,隻要你不怕兩頭跑。除此之外,新來的移民,我也給你送兩千個過去吧。好好幹,你放心,你隻要把這件事情辦妥了,我心裏自然有數的。”
馬得功拿著帝汶市的任命書,興奮的上任去了,他的結局會如何,我也是忐忑不安。我看著馬得功的背影,直到李香君領著徐傑等人回來,我才恍然醒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