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樹將無數的細須從枝條上頑強的垂下,牢牢的紮在地裏,經過數年的生產,一株不過碗口粗的榕樹,多的會有四五條從兩三米高的枝上垂下的根莖。有了這片廣闊的榕樹林,我想,要是再遭遇大風,我們應該會從容得多了吧。
終於看到了熟悉的海港,海灣裏,懶洋洋停著十數條船隻。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海港上人並不多。如今我們不是正在各處移民和貿易麼,這時候的港口不是應該忙碌異常的麼,怎麼會如此的冷清。但是如今的我是歸家心世,自是無心去細想。
希望號終於靠上了漢口的碼頭,其它幾條船,依序也緩緩的靠上了碼頭。船還沒有停穩,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船,連橋板都沒有來得及搭上。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陸地上清新的空氣。正是綠葉繁茂的季節,岸邊我們早年造下的各種樹木,已經基本上遮蓋了原本裸露的丘陵沙陵。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青草或野花的味道。
“什麼人,”我一靠岸,立即就有兩個值班士兵靠了上來。雖然我們早在外海的時候就把自己的旗幟掛得高高的,他們在了望哨上應該看得清清楚楚。雖然他們應該知道是我,但對於他們仍能堅守自己的職責,我仍是感到十分的滿意。
“嗯,不錯,張春寶練出來的兵,果然不同凡響。”我正想要出言表揚一下幾個小兵。這時候,他們也認出我來了。
“大人,你,你終於來了。”怎麼回來,這幾個大兵,我貌似並不太熟,怎麼他們看到我的時候竟有些哽咽的感覺?可是,來不及讓我細想,幾個大兵已經一左一右將我夾在中間。其它有人立即扯足了嗓子喊道,“快,全員進入警惕位置。保護大人。”
我一頭霧水的看著幾個士兵,我出海也有幾回了,從來沒有享受這種待遇,他們這回是怎麼了,他們見到我竟是如此的激動。我離開才不到半年啊。
“大人,你來了就好了,你先在這裏候著,你們兩個,保護大人周全要緊,切不可讓任何人靠近大人。”一個看似小排長的匆匆交待幾句就跑開了。遠處,正有一隊更大的士兵擁上來,粗看了一下,竟有百來人。
我更加不解了,才離開半年,莫非發生什麼事情了,想起家中的妻兒們,心中十分的不安地看著兩個士兵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我的妻子,孩子們,他們還好吧。”
“大人,我隻是負責保護你,其它的我也不知道,你放心吧,夫人們和小爺們都很好。現在發令的是大夫人。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您就不要讓我們為難吧,等李大忠李大人過來,你再找他問吧。”
我記得,我走的時候,軍事的事是交給了劉文獻,政事是交給了杜永和的事情,這會全亂了套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一聽說發令的是我的女人,我又鬆了口氣,隻要他們沒事就好。其它的亂子,咱可以慢慢再來。
近千名女子,以及風塵仆仆的士兵們,以為算要靠岸了,可以輕鬆一下了。可是當他們一踏出船艙,就被無數的槍炮對著了,不由立即就慌了。
“你們這是幹什麼,”張春寶走在最後麵,一看到自己帶出來的兵對自己都不客氣了,立即就火了。
“張營長,我們是接到夫人的命令這麼做的,你就不要讓哥幾個為難了吧。有什麼事情,下船了再說。”岸上的小排長根本不買這個老上級的賬,不卑不亢道。
“好,好,算你們狠。看老子不收拾你們。”張春寶恨恨道。看到我在岸邊沒事人一樣,想了想,還是依言被押到了一邊。其實他們手上也有槍,但我身邊也有兩個人,他可不敢拿我的安危去賭。
女人們一看到這副樣子,不少人立即就嚇得哭了起來。和這些粗大兵們相處了這麼久,慢慢相信這裏真的會有好日子過,以為就能找個好人家嫁了算了,誰曾想到一上岸就被一群丘八們當敵人一樣看起來。可是,看著和他們一塊來的丘八們同樣老老實實的呆著,更加心裏不解了。
更過份的是,兩個丘八們居然把卞玉京和張真真也擋住了,不住的在盤問什麼。我不由更火了。雖然說在卞玉京之外再帶個張真真回來,是我做得不對,你們這幾個女人,以前也是同意我多找幾個女人的,怎麼這回有意了。
這一刻,我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女人們是不是想成為那個馬賤人的念頭了。可是,我不是隔壁老王,我留下的管事的人當中,也沒有姓宋的啊。這幾個女人,難道為了自己女人的妒火,竟做出了不可理喻的事情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