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說英語?”金發女子的臉上飛快的現出一些驚喜,轉瞬便變成更加惱恨的表情,“你們這些強盜,快放了我們,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嗬嗬,我隻能幾絲冷笑,這位可愛的姑娘,她難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麼?自己遠在異國他鄉,居然還想能拿我如何?看樣子養尊處優慣了,規把自己當作主人了麼。
一想到養尊處優,我立即想到,有這種心態的人,這些人隻怕真不是什麼海盜,而且這女子年紀輕輕,居然會外語,顯然受過一定的教育,莫非她真是來自歐洲的某落魄貴族。
雖然這樣想著,臉上仍是不動聲色道:“強盜?你說誰是強盜?這裏是我們的地盤,你是從遠在幾萬裏之外的歐羅巴過來的,跑到我們的地盤上來了,你自己說說,到底誰是強盜?”
這時候,似乎有無數的本地土著們在進行無聲的抗議,作為生長於斯已經千百年的原著民,似乎他們才是真正的主人,但我已經在這裏居住生活了將近十年,作為有自己文化記載和傳承的族群,我想,我這個主人應該已經取得了合法性,用歐洲人的法理來說,正確得再正確不過。
“你不是強盜?可是,你把我們抓來這裏幹什麼?還有,這裏是什麼地方,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女子似乎有些慌亂,有些慌不擇言的意味。
她越是如此色厲俱茬,我便愈覺得她內心的惶恐,她初時淡淡的貴族氣息都不見了,這時候的她,就象一個狂躁的小兔子,越是暴躁,越顯得內心的不安。
可是,俺不是那可惡的獵人,更不是那該死的狼,根本不會危害她,她為何要裝出一副如此憤怒的樣子,裝出一副如此生人勿近的樣子來保護自己呢。這個弱不禁風、一臉菜色的女子,究竟遭到了什麼不幸的命運,會讓她對我這個陌生人如此的驚恐?
窮屌絲的毛病再次發作,雖然很自信自己不是強盜,但卻莫名的有些心虛,生怕被人家誤解了,倒是那些真正犯事的人,倒經常會理直氣壯,死不承認。我神色緩和下來,柔聲道:“小姐隻怕是誤會了,我們非但不是強盜,姑娘和你的同伴們都是我們救下來的。姑娘可不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好人。”
“不可能,科斯塔那麼厲害,不可能會讓壞人抓到我們的,”小姑娘不敢相信的看著我,卻象可憐的刺猥一般,將自己抱得更緊了,“你一定是騙我的,不是你們救下我們的,你們一定是可恥的海盜,你說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們什麼都得不到的。”
我有些啞口無言,這就是人家對於我做好事的所謂回報,或許我不該救下她來,讓她們亡魂海底得了。這個女子讓我很是想起了曾經被叢飛幫助的那位姑娘:我這麼漂亮,他幫助我,一定是有目的的。可是請問一下您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人家都死了,到底對你采取過什麼手段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懂報恩已經非常無恥了,還要把人家的施恩妄測為不良的動機,做人能更加的無恥一些麼。
我不禁替自己感到有些悲涼。
洋流卷著幾塊破船板,甚至還拖著幾絲撕爛的船帆飛快的掠過。我指了指洋流中的爛帆:“你自己去看吧,那就是你們的船,若不是我們救下你們,你們現在全部都在海底了。”
說罷,我轉身就要離開。船隻很快要登岸,我還有許多要準備的工作。至於這幾個歐洲人,到時候扔給胡昌明,讓移民的船帶到帝汶島,或是古邦哪裏都行,哪裏有更多的歐洲白人,他們想怎麼樣,悉聽尊便。我們所在的澳洲,若沒有清楚的海圖,以及足夠硬度的船體材料,諒他們暫時也闖不過這片經常變化莫測的海域,這片海域,雖然我們的船隻已經駕輕就熟的行駛其間,歐洲人的船卻是怎麼也闖不過來。要是真有那麼好走,從未停止掠奪的歐洲人肯定不會放過這條道的。
“不要走,”金發女子突然激動的叫道,想要頑強的坐起來,可是身體太過虛弱,費了半天勁,也隻是強撐著半坐著,一臉懇切地望著我,“我知道是您救下的我們,我謝謝你了,求求你不要拋棄我們,我們,我們一定會回報你的。”
回報?我暗哼道,你們自己都自身難保呢,拿什麼來回報我?不過,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人家都低下了身子,我也不好太過,稍緩下了腳步,頭也沒有回的答道:“放心吧,等到了陸地了,隻要發現和你們一樣皮膚的人,我便把你們交給他們,他們一定會把你們帶回你們的祖國去的。”
“不要,不要把把我們交給他們。”金發女子突然驚恐的尖叫道。
“公主,你怎麼了,你放心,我老科斯塔在這裏,絕對不會讓任何欺負你的。”緊接著傳來了陣低沉的男中音。不過,雖然語氣說得十分堅決,都無不顯露出深深的疲憊感。畢竟,他們多是從虛弱不堪的昏迷中剛剛醒轉來。隻怕這句話都是在強打起精神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