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漢京,注定是一個喜慶的城市。
今夜的漢京,也注定是一個徹夜狂歡的城市。
祭祀活動其實隻進行了幾分鍾就結束了,但人們圍在天壇周圍,久久不願意離去,有些老人甚至眼角還有些濕濕,喃喃道:“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國家了,我們再也不要拖著那條難看的辮子了。”
盡管他們許多人都剃成了平頭,留著漢式發型的隻是極少數,但對於他們來說,似乎能不再留著滿清人的金錢鼠尾,儼然是這生最大的幸福。他們也確實應該感到幸福,許多人為了不留那樣的發型,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而他們還能活著,還在活著憧憬美好的明天,他們確實應該感到幸福。
廣場上到處飄揚著四色旗幟——為了這麵國旗,可算是費盡了我們的腦汁。當然,陳紅霞等人想當然的想要繼續紅色的底子,但被我矢口否決了。
紅色或許意味著進取和熱烈,但也能意味著爭鬥和屠-殺。而我們身處海洋中的澳洲,我們兩手的來到這片土地上,土著並沒有給我們帶來多少麻煩,我們需要的就是和我們身邊的人一道,努力建設我們的家園,大家和諧共處就好。
所以我們設計的這麵旗幟,左邊是豎長條的藍色,意味著藍色的海洋,然後右邊是黃白黑三色的紅紋。意味著黃白黑三種皮膚色的人們,將共同生活在這片藍色的海洋之間。戰爭一定會有,但和平一直是我們永不放棄的追求。我們不回避爭鬥,但和平永遠是主流,隻有變態和扭曲的人,才會永遠把鬥爭當作自己的使命。若是鬥外人倒也罷了,閑得慌了拿自己人也來鬥來鬥去,那是變態。
至於國名,我們都有些懶,不想費腦筋去想那些掉書袋的東西,可我們永遠也忘記不了自己是華夏子孫的現實,又因為我們地處華夏之南,便直接取了南華的名字。至於其它的少數民族,歐洲白人加起來不到一千人,他們的意見我們自然忽視不計。土著們更是連自己的文字都沒有形成,自然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
半個小時的祭祀和宣告之後,我就要領著幾個女人進入下一個議程,至於狂歡的人們,他們的節日才剛剛開始,無論是最早跟隨我們的老移民,還是剛剛放下行李,還沒有完全安頓下來的新移民,或者仍有些茫然無知的土著們,都將開始他們連續三天的狂歡之旅。
而大街上,隨處可見派發零食和T恤的工作人員,我以為這回政府可要大出血了,但為了這次建國大典,讓百姓們分享到一點實在的好處,我覺得值得。
可是後來我得到的消息卻讓我大吃一驚,除了新來的移民,以及部分小孩子去領取了這些免費派送的食品和衣物。大部分人對於免費的東西竟然視若無睹。我是知道的,這裏許多的人們仍隻是簡單的溫飽水平,這些烤紅薯或烤魚幹雖然不值幾個錢,但我們的人們可以眼光高到這種程度了嗎?
“小六子,快回來,你丟不丟人,咱們家少了你那份吃的嗎?你再拿,小心老子打死你。”遠遠似乎聽到有父親教訓兒子的聲音。
“可是,爹,這個不要錢的,又不是我自己要拿的,是那個叔叔硬塞給我的。”小男孩有點委屈的嘟囔。
“錢,錢,你就知道要錢。你知不知道,我們家裏多少還能吃飽飯,還有許多新來的,他們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拿了,人家怎麼辦?”
我感自己的小心房受到了猛烈的撞擊,我們的百姓,不是連發放賑災物質的時候,非受災群眾都能哄搶的嗎,他們這些人明明還過得不是很寬鬆,收下這些小贈品,明顯的可以讓自己家的孩子滿足一下小小的心願,他們為何寧願放棄這樣的機會,讓給那些他們根本不認識的新來者。
曾經一力倡導全民都要過清教徒的日子,以貧窮作為光榮的某領袖,我看不懂,請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記得托馬斯凱恩曾經說過一句話,如果一個人打算反複說他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話,那他一定是做好了做一切壞事的準備。
清教徒的日子作為一種個人信仰是值得尊重的,可如果作為一種政-治理念向全民去宣導的話,一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人的私心是與生俱來的,如果不敢麵對和尊重人民的私心,那一定是為了從事他們更加陰暗和更加大的陰謀,從而能更堂而皇之的強占或說霸占百姓的合法利益。
有私心有錯嗎?人家不偷不搶,隻是想保護自己努力掙來的勞動成果。如果連這點都要遭到質疑和指責,試問這個世道還有什麼底限不能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