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一如曆朝曆代的朝廷那樣,愚民是最經濟最省力的做法,這樣執行起來,行政成本最低,為官者也最為輕鬆,所以,從前秦到太祖,都一直不遺餘力的在倡導這種方式。
但其負作用也很明顯,因為這天底下是皇帝的,是眾官員們的,一旦天下有事,天下百姓自然的選擇了沉默或逃避。所以,當德軍隊開進青島灣的時候,有漁民為了一點小錢把德國背上了岸,所以,當八國聯軍哄搶圓明園的時候,周邊百姓也一哄而上,一起參與搶劫。所以,當賑災物質運來的時候,地方官員們夥同非受災民眾一哄而上瓜分而光。
因為這天下是皇上的,是組織的,和小民們無關,他們自然沒有維持的義務和責任。所以,這天底下由誰來作主,對小民來說,也是沒有什麼意義的。
但在南華帝國,哪怕我們才建國一年多,但國家和民族的精神已經深入人心,所以,南華的百姓就算對政府官員再不滿,哪怕向他們扔爛菜葉子,也是他們自己家的事情,若是外人向他們的官員扔菜葉子,或是對他們的皇帝不滿,他們第一個站出來予以還擊。
因為這天下是大家的,這皇帝,還有這些官員都是大家的。若有不好,大家都有批評的權力,但是外人,你不能來指責,這是我們的,就算要罵要打,也是我們自己家的事。
所以,每當有士兵小聲的向我抱怨部分官員人熟稔的運用各種濽規則從百姓當中漁利的時候,我便更加迫切的期待施琅給我帶來新的人手了。
因為這群所謂的官員和對滿清朝廷大為不滿的官員們,他們對於發放給百姓的賑災糧食,打上七八折,竟然當作了理當所當然的事情了。
因為他們理直氣壯地告訴我們,為了賑災,他們也是付出了的,他們從中克扣兩三成作為自己的勞務費,作為他們這一群做了事情的人偶爾改善夥食的福食,隻扣兩三成,已經是十分的良心發現了。
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克扣的一丁點,可能就能救活一家數口?
如此以來,便能理解在天朝,一旦遇上自然災害,許多救災的人們寧願自己組織人手和車隊去救災了。因為雁過拔毛已經深入天朝官吏們的靈魂,讓仍秉持著善良的人無法理解和接受。
其實我經常會在想,所謂的公道和正義一直是在我們的人心在我們的百姓們當中,可一旦當它需要當局去反複弘揚一宣導的時候,可見得他們自己對民心和正義的傷害及摧殘,也到了無可挽救的地步了。感謝太祖啊。讓我們幾千年建立起來的信念和道德底限,幾年間就能土崩瓦解了。
於是,為了維護這難得的人心,我不得不將自己弄成了救火隊長,隻要哪裏聽說有百姓不滿的,我這個帝國的皇帝,就得頂著大將軍的名頭前去平息民憤,隻是不知道百姓們知道,我這個所謂的將軍都有好些日子沒有入軍營了,會不會說我在不務正業。
這樣一來,這段日子可是把我累得夠嗆,連張真真某一天和我抱怨說,這廣州城的治安居然在我們的用心治理下仍有些亂,她就不幸的英雄救下了個美女,隻是煩惱的是,這個美女把她當作了男人,天天要纏著我,我也隻是當作一個笑話一置了之了。
可當某一天我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府,就在大門口上被一個一身白衣的年輕女子攔住我的馬匹,並當即對我說道:“大將軍,你可得幫小女子我作主啊。”
我不解的看著這個大膽的女子,暗忖道,張春寶治軍還算嚴格的,莫不是真的有不長眼的幹出了強霸民女的事,若真有這事,這不是明擺著打我的臉麼。我不動聲地問:“什麼事?”
“小女子我因緣結識了貴屬下的張將軍,發現張將軍便是我一直想要嫁的大英雄,可張將軍一直拖脫,說是要聽大將軍的安排。小女子無奈,隻得厚顏攔住大將軍,求大將軍替小女子作主,小女子已經發誓,此生非張將軍不嫁。”
我瞬間石化,哪怕在後世,女人們當街示愛也是少有的事情,這個時代的女子竟然有如此赤果果的表白的,張春寶這廝也沒見得他長得有什麼不一樣啊,怎麼就能遇上這麼好的桃花運。
可這種事情我卻沒有遇到,一時間,我竟對張春寶那廝生出了小小的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