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琅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平常一向表現得十分穩健,但他這會六神無主的樣子,立即就讓我不安起來,尤其他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更是讓我十分的惱火。
“陛下,是屬下無能,求陛下責罰吧,無論多大的懲罰,屬下都領了。”施琅繼續一臉誠懇的樣子。
“要如何懲罰是我說了算,你倒是先說說,你到底犯了多大的事,想要我懲罰。”我惱火了,心卻要提到嗓子口上來了,我之所以放心把廣州放下,一心回來搞建設,就是相信廣州在李定國的治下,再有他帶著數千兵馬的威懾作用,要不然,廣州已經被我當作囊中之物,我能這樣放心的離開?
“是…是這樣的,都怪為臣大意,竟讓賊子有機可乘,他們…他們居然把李將軍給暗殺了,廣州…廣州已經丟了。”施琅不等話說完,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立即就騰地跪在地上了。
“啊?怎麼會這樣,你們、你是這麼多人是幹什麼吃的,這麼多人居然不能保護一個李將軍的周全,你們,你們太讓我失望了。”我氣極敗壞的吼道。
李定國被害,廣州一丟,我們之前所有的安排都落空了,怎能不讓我大發雷霆。
“是屬下的失職,屬下願擔當一切的責任。”施琅仍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起來吧,”我深呼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你一個人要負責帶領船隊來回,大部分時間都在路上,也不能怪你了,一路上估計也沒有好好歇息吧,先進來喝口水吧,慢慢和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施琅亦步亦趨的跟著我又返回我的辦公室,趁著我打開門的時候,適時的打著了火折子,熟門熟路的點著了蠟燭,燭光下,相比於一個多月前,他顯得消瘦了許多,顯然他這一路上估計是馬不停蹄的趕回來的。
“茶水應該還有,你自己去倒,”我有氣無力地說。這些事情煩心的事情太多,事情既然已經發生,煩惱也沒有用,該想的是如何找到解決的辦法。李翤興還住在我家裏,李定國出了這檔子事情,我還不知道如何和他去說。畢竟這還是個不到十八歲的大男孩。
我緊接著又想道,廣州既然已經失陷,我的嶽家蒲家可大多數人都留在了廣州,他們連李定國都不放過,又豈會放過蒲家,我更加頭疼起來,要是蒲家再出點什麼事情,我又如何和蒲存德和蒲昕去說。
施琅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茶水,一口氣喝了兩大杯,看著我的茶缸放空了才罷手,總算喘過氣來,長籲口氣,然後一副乖寶寶的樣子,靜靜地等著我的質詢。
“李武呢,李武這家夥幹什麼去了?”我想起來,我當初就是擔心李武會亂來,交給他唯一的任務便是負責保護李定國,可是這家夥連這麼簡單的任務都沒有完成,我暗恨道,要是真讓我知道是他失職了,保證不放過他。
“這次還真的不怪李武,是我們都大意,中了奸人的詭計,”施琅忙著解釋道,“佛山那邊派人來說,順德那邊的水上出現一夥匪人,估計是清兵的潰兵,看人數有上千人,楊知府一看不妙,立即派出人來求救。而李將軍屬下都是步兵,對這種水不的賊匪根本無法對付,能對付的也隻有我們帝國的火槍兵了。因此李將軍便差了李武,把帝國的步兵兩千人都帶了出去剿匪去了,原以為用大炮打蚊子,速戰速決解決了敵人就回來。沒想到對方一看到李武帶兵過去,就和我們的人玩起了捉迷藏,李武帶人找了一天沒有逮住對方,等到天黑打轉的時候,才發現廣州城已經易主,一個自稱是受大明皇帝委托的校尉帶兵占據了廣州。李武一看天色不對,隻好帶著人返回佛山。好在我們半路上碰上,要不然,我們直接開到廣州去,指不定就會入了對方的圈套。”
“這麼說,佛山還在我們手中了?”我長籲了口氣,隻要佛山仍在我們手中,我們至少有個落腳點,情形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而且,佛山未失,說明楊元文也沒有事,這讓因為徐傑這小子私奔,導致楊丹小姑娘受傷,本來就讓我有些愧對楊元文的心理小小的有了些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