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以後可要多仗冒大人提攜了。”一眾隻怕見過最大的官也隻是知縣的鄉紳們,客氣的說著違心的話恭維著冒擇希。至於那傳說中的皇帝手令是不是真的存在,似乎沒有人去較真。
“好了,不要喝了,沒看到新人在等著麼。”酒濃正酣之際,卻被一聲嬌喝打斷了。眾人一看,不由得緊張的一縮腦袋,都說霍珍芝姑娘不好相處,她這位表妹可是更為潑辣,要是得罪了她,更沒有好日子過。
“姑爺,要不今天就到這裏?趕明兒咱們再找個地方喝。”一眾鄉紳還是有眼色的,紛紛起身告辭。
“哎喲,我怕是不行了。”冒擇希費力的起來,卻感覺有些站不直。便想要伸出手去撫住姑娘的胳膊。“玉妹子啊,倒是越發水靈了啊。姐夫我不行了,快來扶扶姐夫我。”
“一邊去,想吃姑奶奶我的豆府,沒有那麼好的呈。也隻我表姐死心塌地喜歡你,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還想吃老娘我的豆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廈門還有個姓楊的糟糠妻子,人家還給你生了三個兒子,這邊又娶了我家表姐,我看你等會怎麼和我表姐說。”清秀水靈的宋玉兒,一臉嫌惡地說。
“這個,這不是兵荒馬亂了,人走散了麼。再說了,我對你表姐的心意,她自然是知道的。”冒擇希一聽酒立即醒了大半,還想繼續解釋一番的時候,卻見這位美嬌娘早已經不見了人影。
“哼,敢撩逗老爺子,等老爺我成了事,看不照樣推倒你。”冒擇希悄悄的獰笑一聲,然後立即變成一副恭敬的樣子推弄房門,“娘子,我來了…”
而不遠處的柳玉環小姑娘,也就是僅小霍珍芝一個多月的小表妹則在草叢之後露出一臉的嫌惡之色:“我是說過我喜歡大英雄,也說過喜歡寶玉那般知女人心的男人,你?嗬,你配麼?也隻我這表姐嚇了眼會看上你。”
隨即無奈的搖搖頭:“唉,也不知道我的真命天子到底是在哪裏。我倒是聽說那個廣州的大將軍,居然被他媳婦騎到頭上去了,有機會定要好好見識一番。”
廣州城外的冒擇希,隻覺得春消苦短,溫情無邊,卻根本沒有想起,千裏之外的廈門,一個悲情的女子,正在苦苦的等著他的到來。
甚至為了打聽他的消息,大著膽子跑到了當地官府,被那知府看上,找了個借口,竟將她關了起來。
“我說小娘子,你若是從了我,日後錦衣玉食的日子過著,好過你現在的苦日子許多,你又何必如此頑冥不化呢。若我說,那姓冒的有什麼好,讓你對他如此一心一意,老爺我哪裏差了,居然比不上他?若不是老爺我年輕的時候就喜歡你,你以為老爺我會找你?若不是看著你拖著三個兒子過得這麼苦,我會那麼好心來幫助你?”漳州縣府的大牢中,漳州知府楊林苦口婆心的勸說著穆易慧,也即冒擇希的原配妻子。
“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想要我嫁給你,做夢去吧。我姓穆的生是冒家的人,死是冒家的鬼,你就不要再做夢了。”穆易慧嫌惡的啐道。
“嗬嗬,你真的想好了,你就真的不擔心你那三個娃,他們要是沒有了娘,日後怎麼過下去?”楊林繼續冷笑道。“你倒是想做貞節烈婦,你知不知道,那姓冒的說不定在廣州,正擁著美嬌娘花天酒地,早忘記了你了呢。你隻要從了我,你們以前的事我概不管,你的兒子我也幫你帶大,這麼好的事,你去哪裏去找去?”
“做夢。想要我嫁給你,除非我死了。”穆易慧再度咆哮道。可被關在牢中餓了幾天,早就沒有多少力氣了。迷離之中,似乎看到了自己那三個可愛的兒子,最大的冒英才十歲,最小的冒龍才五歲,要是自己不在了,他們該怎麼活下去?可是,自己家的男人從來就是頂天立的的男兒,自己絕不能玷了他的清白。就算孩子不在了,他那麼年輕,自可以再娶堂親再生上一群兒子,隻是不知道日後他老的時候,會否還記得有自己這麼個媳婦,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
“狗賊,你殺了我吧。我是不會答應你的。”穆易慧決然的閉上了眼睛,眼角卻不經意的擠出了兩行清淚。欠三個孩子的,隻有等來生再還吧,無論如何自己不能負了冒家。
“來人哪,把這個通敵埋國,居然敢盜賣葛姓爺的消息給清狗的女賊子給我押出去,立斬。”楊林惡狠狠地吼道。
陰森的刀頭揮舞,帶起一片血霧躍起,然後灑落在地,化作了斑斑嫣紅。
“哎喲,我似乎腰有點疼。”正在肚皮上努力耕耘的冒擇希,卻莫名的感到了一陣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