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附近的鄉紳地主們可是記得,當初霍老爺子帶著冒擇希來向他們尋求支持的時候,可是說過要送他們一場大富貴的。
如今霍家的這位女婿倒是心想事成了,成功的成為了廣州,接下來說不定還能成為整個廣東的主人,難道這麼快就忘記了自己這群人對他的投入,現在就想著要割自己這群人的命了?這樣忘恩負義的舉動,叔可忍嬸也忍不了。
可是,掛在城門口上、菜市街頭的那些血淋淋的頭顱又讓他們清醒的意識到,以他們一介商紳的身份,是萬拗不過當權者的大腿的。
無奈之下,他們隻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霍家,當初是霍家承諾他們的,現在也該他們去找姓冒的要個說法去。
霍家老爺子對這個也很無奈,他也沒有想到,當初那個對自己恭敬有加的女婿,現在會變成這副樣子。再怎麼樣,他還得在這鄉村裏呆,都是左鄰右舍的,得罪了誰都不好。
正當霍老家爺子左右為難的時候,霍家女兒霍珍芝適時的站了出來。
珍芝姑娘雖然有些淘氣任性,也有些眼高手低,但其本性是善良的,看著這些普通的鄉鄰們遭此橫禍:看著他們的家被抄走,落入一群混混們的手中,看著一些讀書人的尊嚴被碾壓在腳下,被一群割命小青年關進牛棚,看著鄉鄰們的妻女被一群混混們隨意調戲,她也忍無可忍了,這可不是冒擇希當初答應她的反清複明的事業。
如果反清複明換來的隻是更大的恥辱,那他們費這麼大的力氣,還有什麼意義?
更甚的是,霍珍芝最近對冒擇希也很惱火。
這家夥當初和自己成婚的時候,甜言密語的說得自己很容易的就著了迷,哪怕他比自己快大上一輪了,聽說家裏還有原配,自己也心甘情願的嫁給了他,沒想到家夥現在剛得了點勢,就變得翻臉不認人了。
於是,一氣之下,他就找到冒擇希,和他當眾大吵了一頓。
“滾,你給我滾,你這不識大體的女人,沒看到我在幹什麼麼,我在開會,這裏不是你來的,滾,快滾。”霍珍芝還沒有來得及發泄完自己的憤怒,就被一陣更狂暴的咆哮嚇傻了。哇的一聲,她就氣得哭了回了娘家。
“真的是,鄉下女人就是鄉下女人,格局太小了,太不懂得識大體了。”望著霍珍芝的背影,冒擇希非但沒有一點的內疚感,反而暗恨道,“也不知道我當初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會看上你這個鄉下女人,嗯,還是我家的晴兒好,懂得識大體。”
江晴姑娘確實是好,不但極盡各種女人的溫柔在他麵前婉轉承歡,反而主動的介紹自己的好姐妹給他,更別說幹預他和別的女性發展非工作之外的關係了。當然,他也承諾了,有機會也要給晴兒安排個職位。既然海外的那個華人國家,女人也能當官,他家的晴兒自己也是能夠的。
自然,這時候,老家的糟糠之妻再次被他選擇性的遺忘。或許他已經知道她的死訊,或許還不知道,但這時候,作為男人,就應該以大局為重,不該為那些兒女麼情去徒傷情懷。
都說,沒有比較就沒有幸福感。
又說,當享受過自由和和幸福的人,一旦失去了這種自由之後,才會發覺它的可貴。
廣州的百姓們,當他們當時經常看著我和張真真等人走在街頭,對著他們微笑的時候,他們覺得是如此的平常。而當他們為著自己家的一畝三分地,為負責廣州民政的張守信爭個臉紅脖子粗的時候,亦是如此的自然。
但現在這一切都不再存在了。現在的當官的,想要他們家的東西,哪怕是他們家的妻女的時候,根本不會打一聲招呼,拿了就走,甚至自己的謝謝說的遲一點的話,都會被人懷疑他們是不是有二心,他們對反清複明的事業不夠忠誠。
這個時候,他們便開始懷念以前的廣州的日子了,開始懷念那個有些紈絝狀的市長,他們也是聽別人解釋,才知道這市長原來是和知府差不多的,原來這海外還有這麼個怪名稱。當然,他們更懷念李定國了。
我們當初在廣州的時候,廣州市民們對我們說的隻要移民海外,雖然有些憧憬,但大多數人是將信將疑的態度的。
蒲信舅哥說的對,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不隻是讓人不會珍惜,而且也不容易讓人家相信。所以,一輩子從來沒有聽說過能平白的就每家每戶獲得幾十上百畝地的中國百姓,理所當然的以為我們是在騙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