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戴鋅(1 / 2)

在我印象中,劉公公一直是那副沉默而陰冷的表現,當初因為卞玉京的容易失蹤,我甚至還動過滅了他的念頭。

但隨著之後誤會的解除,這些年來,哪怕是卞玉京、李香君等人已經不在江寧的時間內,據段玉山所說,他一直是不遺餘力的在幫助我們。

哪怕是得知了段玉山等人和廣州的事情有關聯之後,不是想著如何和段玉山撇清關係,給自己脫罪,卻是想著第一時間要保全他們,哪怕是可能犧牲自己的性命。

在我印象中,一直以為,所有的太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比如馮保、比如魏忠賢;尤其是滿清的太監,比如李蓮英。

其原因說出來令人覺得有些可笑,不是什麼高大上的理由,而隻是我們提供的紅薯苗,讓兩江無數百姓因此而活下了性命,他就義無反顧的對我們的人百般周全,哪怕明知道這樣可能和他效忠的滿清朝廷不對路。

宗教曾經告訴世人說,信我吧,你會得永生的。

主義也曾經無數次義正容辭的告誡世人說:為了組織的利益,任何犧牲都是必要的,都是值得的——哪怕是妻兒的周全、父母的安康——隻是不知道,到底是誰在代表著組織?

但有一種人,他們從來就沒有光鮮的口號,卻一直兢兢業業的做著最細微的小事,隻要他們認為是對的,哪怕是犧牲他們的性命,他們也是毫不猶豫的。如果非要給他們冠以一個冠冕堂皇的口號,那就是: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亦往矣。

“劉公公是個好人,他應該會有好結果的,”我自欺欺人的說,“再說劉公公對他們的朝廷一向忠心耿耿,所為也是為了天下百姓,諒必他們的朝廷也不會太過為難他們吧。”

說完這話,我就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期待一個看到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就能心虛到要殺人的朝廷,期待他們會良心發現,放過一個違背了他們的旨意的奴才?

還是期待一個連聽到自己的前任的名字都會覺得被冒犯,聽到皿主自由和真治幾個字眼都會瑟瑟發抖的朝廷能真的為民請命,考慮天下蒼生?連一同長大的親兄弟都能刀槍相向的朝廷,甚至是同在一個大院裏長大的割命小夥伴都能成為因為真治的目的把人家往死裏搞,我若是能相信這群人的節操,他們能放過一個隻是想讓天下多活下些百姓的劉公公?那才是真正的笑話了。

段玉山應該也聽出了,我這話不過是在尋找自我-安慰罷了,就算是一種自我-安慰,至少也能讓自己心裏事情以心安一些了,他臉上的苦意稍淡了些,默然了一會兒道:“我們在南京的時候,沒想到遇到一個奇怪的小偷,本來就想抓了痛揍一頓就放了,可來一審問,竟是陛下讓我們打聽的人之一,便把他帶了過來,想必陛下想見一見他吧。”

“哦?你帶誰來了?”我又有些小興奮起來。自從我建國之後,怎麼就沒有一點王八之氣主角光環,能讓無數的遺賢能臣們前來投靠呢,難道我的王八之氣終於發威,讓我找到大神級的人物了麼?

“陛下以前讓我找個叫戴鋅的,我還以為不是個大儒,就會是個大官呢,沒想到還隻是一個小孩子。不過,雖然是個小孩子,人倒是挺聰明的。若是再加培養,說不定就是一個能用的人物。”段玉山有些不以為意地說。

“戴鋅?你找到了戴鋅,”我興奮地說。

雖然我們的火器雖然這些年一直在不斷的進步,也有更先進的後世的槍支作為模板予以複製,但想複製出後世的槍顯然是不可能的。而且經過這麼多年的征戰,我們帶來的那幾萬支槍支已經大部分不堪用了。而如何利用現有的技術生產水平,生產出更有殺傷力的武器,我手中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而就算是在落後的滿清,能把火槍上升到一個新高度的戴鋅,卻是再合適不過的人物,隻是這些年我一直讓人在找,卻一直沒有找到。如今總算找到人了,我能不興奮麼。

雖然隻是一個小孩子,但有的天賦就是與生俱來的,再有我刻意的培養,結合我們現有的基礎,我就不相信他不能造出更好的火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