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黃先生但管放心,我們會把她們安排進入各個紡織、服裝、食品加工等工坊當中,讓她們先自食其力。之後她們想嫁入民家還是自己立門戶,都看她們自己的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如今國姓爺已然離世,我們應該先祭拜他一番,也算一盡我們的心意。
黃昭不敢相信的望著我。確實,我們和鄭成功之間,之前或有太多的誤會,但對我這個穿越者來說,鄭成功就算有些不足的地方,但卻不改他民族英雄的本色,對民族英雄寄以哀思,也是我本能的表現,根本不是什麼嘩眾取寵的表現。倒是某些一向標榜為國為民的雜碎,他們連給那些在異國他鄉為國犧牲的一個公道都舍不得,更理直氣壯的說出了,‘你們是那邊的,你們想要撫恤,去那邊去’的話。
但當我領著各主要大臣,乘船來到百餘裏外的漢口麵北的龍王廟中,親自帶領眾人麵北朝拜的時候,黃昭忍不住老淚縱橫了,動情地說:“國姓爺果然沒有看錯人,陛下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一定不會辜負國姓爺的重托的。”
可是,當我領著大家祭拜完國姓爺之後,走在回京的路上,心事卻異常的沉重起來。真心說,國姓爺的要求一點都不算過份,而且對我們來說,更是給了我們一個控製台灣的法理權,但真讓我們去做,卻又不知從何著手。
況且,帝國現在在短時間移民數量幾乎增加了數倍,我們正應該努力消化現有人口、發展經濟才是,如果分心台海,勢必會增加國內的工作難度。
可是,如果拒絕了鄭成功臨死前遞過來的橄欖枝,以後未必就有這麼好的機會了。難道真的聽任台灣在我大清和友邦荷蘭的夾攻下,最終歸於大清的懷抱?若是後人明白這段曆史,豈不會罵我為賣.國之賊?
如何抉擇,卻讓我一時為難起來。
甚至黃昭都感覺到了我的為難,當他等了幾天之後,發現我仍沒有動靜,硬是不顧門口守衛的阻擋,硬闖進了我的家裏,直到見到我之後,聲嘶力竭地說:“陛下,台灣,不隻是國姓爺的心血所在,更是我大明最後的反清力量,難道陛下就真的忍讓讓它被那群敗家子敗了,拱手送給滿清?”
對於鄭經的能耐本事,無論是從真實的曆史上,還是我在他仍很小的時候所見到的情形,都是沒能讓我有任何好感的。說實在話,曆史上雖然對他治理台灣頗多讚譽,但我卻不相信這不是他親自建設出來的。若他真的是個能幹的人,就不會坐擁如此寶島,最終卻隻能便宜了滿清了。
真實的曆史上,鄭經正是在他及其鄭成功的老部下們先後去世之後,很快的就將台灣拱手相讓的。
再說,鄭經的親生母親我可是親眼見過的,可以說,當初不是因為有她的存在,說不定鄭芝莞也不會丟了性命。鄭經有這麼一位彪悍的母親,他可是符合大部分紉絝子弟和官二代的成長因素,若真的是個大能之材,隻怕華夏的曆史也不會如同我知道的那樣了。
可是,就算我對這些曆史再清楚不過,就算我們明知道台灣最終會讓滿清納入囊中,但讓我們現在騰出手來接手台灣,確實讓我感到非常的吃力。
好說歹說,總算送走了黃昭,但我知道,如果不給他一個說法的,隻怕這位耿直的漢子,真的會撞死在我麵前的。
更令我惱火的是,才送走了黃昭不久,施琅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還沒有顧得上喘上口氣,就激動地和我說:“我施家和鄭家的仇,陛下是知道的。但為了陛下的統一大業,為了保護這難得的反清力量,我一直在忍著,把我對鄭成功的仇恨深埋在心裏。可是鄭成功現在都死了,陛下難道還要阻著我報仇麼。我一家十幾口可都是死在他鄭家手上的。他鄭成功是民族英雄,我認了。可是他那群不學無術的子弟家人們,難道也是民族英雄不成?這次不管陛下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反正這台灣,我是打定了,大不了,這帝國的海軍司令我不當了。”
看著施琅眼前這嚇人的情形,正是一直被壓抑的怒火的徹底爆發,我知道,不管是為了給黃昭一個交待,還是要安撫施琅,更是為了在未來的反清大勢中占據主導地位,我都不得不做出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