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算他現在身份不低,國內的年輕未婚女子可是僧多粥少,再說他也是個又瘦又黑的異族,對於這年代的女子們來說,還是不能接受的,找個漢家女子當小三,莫說人家瞧他不上,李芳也不敢讓他這麼做。漢家小姑娘許多都是從小學的滿滿的套路,他這麼天真的東洋小姑娘哪能玩得過人家。
也不知李芳哪根筋不對,竟說服了李大仁跟著他出了海。而且到了台灣之後把後勤人員一扔,帶著幾百的戰鬥人物就上了東洋,跑到了堺港的人市,一古腦兒買了幾千名奴隸,將返程的船裝得滿滿的這才返航。
也不知道李大仁哪裏這麼大的膽子,東洋也有那麼多人,還有彪悍的武士,他居然帶著幾百人人就敢上人家的地頭,而且還拐來了幾千名奴隸?
後來一想,也隻能理解為現在的東洋軍閥混戰,估計這家夥拿著讓他帶去台灣自衛的武器把人家嚇住了才算說服自己。
這一些我們帝國上下都被他蒙在了鼓裏,直到某一日,當我走在上班的路上,看到街頭上四處奔走的國民,邊走還邊興奮的叫著:“快點,新來了幾船的奴隸,快點去,去晚了就買不到了。”
我心中一愣,雖然咱是帝製,可一直是反對奴隸存在的,如今竟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在叫賣奴隸,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立即叫過身後的跟班:“快,去碼頭上把他們領頭的叫過來,居然明目張膽的做這事,還反了天了。”
半晌工夫,跟班帶著喜形於色的李芳走進我的辦公室,並介紹說她就是領頭的人,當即就把我嚇得一愣一愣的:“是你在出賣奴隸?”
“是啊,”李芳不以為意的說,“不知陛下家的莊園要不要人,要的話可以給陛下送幾十個,保證都是年輕力壯的。”
“李芳,你在帝國也呆了有十幾年了吧,帝國不允許奴隸的存在你是應該知道的吧,告訴我,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讓你膽敢買賣奴隸了?”
“陛下,你真的不知道,”李芳一臉吃驚的看著我,“雖然帝國不允許買賣奴隸,可私下裏一直在買賣的,誰都沒有當回事啊。要不然,現在家家戶戶都有那麼多的地,男人不是要當兵就是要出工,不買下幾個奴隸,誰來給我們種地?”
帝國以不到五十萬的人口,能承接近六十萬的新來人口,就在於倉庫中擁有吃不完的糧食,我們才敢有這麼大的底氣,下鄉視察的時候,我也留意到一些來曆不曆的人在地裏幫著幹農活,以前我一直沒有放在心上,但李芳的話卻讓我不得不陷入了沉默。
難道帝國的奴隸交易,真到了如此泛濫的地步了嗎?
我又想到,或許我隻是在一廂情願的不願意承認罷了,其實奴隸,在我們踏上這片土地之後,就一直存在了。
自我們遇到李星、李琦後,再到之後的李大忠、李大義、李大仁等人,雖然我沒有限製他們的理由,他們也沒有想要逃跑的願望,但我也隻是給了他們一頓僅夠吃飽肚子的食物而己,他們卻要為我付出全身心的勞動,有危險的時候人,他們甚至還得準備付出自己的生命,就算我沒有把他們視作奴隸,他們的待遇和奴隸何異。
我一直心存美好的,想要在這裏建設一片美好的沒有壓迫和剝削的美麗家園,如今回想起來,不過是我自己的自欺欺人罷了,我自己都在一直不停的使用著奴隸,享受著奴隸給我帶來的好處,也就難怪國民們也會有樣學樣的了。
最初的時候,最早的國民是苦於勞動力不足,也是出於對於加強自身安全的考慮,主動出擊,抓捕了不少土著充當農奴。發展到後來,雖然不主動抓捕了,甚至還有土著們主動要求回到以前聚居的地方,把自己的族人們領出來,和他們一樣從事農奴的生活,但這仍然改變不了,他們就是帝國最底層的一群農奴。
因為,雖然擁有帝國國籍的人一直在增長之中,但土著們擁有國籍的卻是少之又少,我懷疑,除了李琦等極少數嫁給國民們的女子之外,其它的土著們隻怕都在做著最繁重的工作,卻連帝國的身份都沒有,一如我天朝許多默默無聞的草民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