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我們一直派人盯著廈門,而且還派人和鄭家留在廈門主事的人暗示過,但他們還是沒有禁住滿清的誘惑,義無反顧的投入了滿清的大懷抱。
在鄭家人毫不保留的帶路下,清軍順利的占領了金門和廈門等地,鄭氏宗族多人投降了大清,鄭家留在廈門、金門等地的近十萬人馬部屬,隻有馮錫範、陳永華、洪旭等少數人逃出包圍,投往台灣東寧的鄭經處。
清軍拿下金門廈門後,立即聯合鄭軍降兵,向駐防臨安的張煌言孤軍發動了全麵的進攻,張煌言的部下在張名振帶去了大部分將士之後,剩下的人連同部屬也是十萬不到,如今在清軍和鄭家投降的兩麵包圍之中,立即陷入了絕望之中,有的人後悔沒有跟著張名振遠走澳洲,亦有人在鄭家帶路人的誘惑下,動了投降滿清的念頭。
張煌言在內憂外困之下,很快就大敗下來,所幸還搶了幾條船,十餘萬部眾也隻有五六千人上得了船,在清軍沒來得及的情況下,狼狽逃到了廣州,又輾轉來到了澳洲。
“老夥計,你總算來了,沒想到咱們當初臨安一別,竟是近十年了吧,”張名振老爺子聽說張煌言來了,扔下懷中的小孫子,趿著鞋就跑了過來,抱著這位曾經的老戰友,唏噓不己。
我知道,這兩位老戰友應該有敘不完的舊情,就欲悄悄的離開,把時間留給他們,張煌言帶著僅餘的兩三千殘兵都已經到了澳洲,以後有的是時間向他打聽反清的動向。
“賢婿,不要走,我還要和你說個事,”我剛抬起腿,卻聽到老嶽父出言製止,我不得不收住腳,折轉了身來。
“好,活著就好,活著還有希望,老夥計啊,這些年可是苦了你了,你比我還年輕十幾歲吧,如今看起來竟和我差不多了啊。不管如何,能活著過來,咱們老夥計還能相見,就好。”張名振終於鬆開張煌言,還在不住的打量著張煌言。
“老夥計,我記得咱們上次分開的時候,你那大閨女也是快及笄了吧,現在多大了,嫁人了沒有?”張名振突然話頭一轉,定定的盯著張煌言。
“我那大閨女如今都二十六歲了,哪能還不嫁人啊,”張煌言幽幽歎了口氣道,“隻是可惜,我這女兒福薄,成親才一年多,我那賢婿就被清妖殺害了,害我那可憐的女兒,年紀輕輕的就守了寡,我那女婿走得急,甚至連一兒半女都沒有留下。”
“哦,二十六歲了啊,真沒想到那小丫頭都這麼大了啊,我還記得她小時候讓我家真真帶著到處搗蛋呢,原來都是大姑娘了,唉,怪不得我們都老了啊。”張名振沉吟道,“老夥計,我想和你說個事情,咱以前呢,也是把你那丹兒當親閨女待的,她如今還如此年輕,總不能就這麼一輩子過去了,要依我看,她以前反正和真真處得極好,要不也讓她隨我家真真一塊兒,一起嫁給我這不成器的女婿了如何?”
“啊?這怎麼可以?”張煌言不可思議的望著張名振。
“嶽父,這萬萬不可啊,”我才剛剛安撫好自己的後院,並且信誓旦旦的承諾,再不往家裏領人了,再說家裏還住著一個時刻推不出去,就指望著讓我娶進門的史琪玉,我這嶽父是怕我家不安寧麼,還要給我往家裏領人?
“老人家說話,你一邊去,”老嶽父沒好氣的瞪我一眼。
我卻隻有苦笑,我再在他麵前是晚輩,可也是帝國的皇帝好不好,再說了,張煌言看起來也大不了我幾歲,怎麼我就是晚輩了?可是,在老爺子的怒視下,我隻得不甘的保持沉默了。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莫非老弟嫌棄我這女婿,怕我這女婿配你家丹兒不上?”張名振不滿的嘟囔道。
“不是,不是這樣的,”張名振連忙分辯,“丹兒她從小就有些任性,再說也是嫁過人的人,怎麼敢高攀陛下呢。”
“什麼高攀不高攀的,這小子又不是隻娶你家丹兒一個,他現在有十幾房夫人呢,丹兒若是答應嫁給他,還是他的造化了。”張名振不以為意的噘噘嘴道,“放心吧,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你先安頓下來,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夥計啊,你們這些年吃苦了,先好好休息一陣子,過幾天我就給你們準備婚禮,不會委屈了丹兒的,再怎麼說,丹兒也是我的閨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