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眼前約三丈距離的地方,林禦醫被帶來的其中一個藥童背著,而另一個藥童則保駕護航,腳步毫不怠慢的跟在旁邊護著。
藥童背著林禦醫不奇怪,奇怪的是,背著碩大肥胖的林禦醫的瘦小藥童不僅毫不感到疲累,而且淡定從容,輕鬆自在。
如此畫風,怎麼看著怎麼像是小媳婦背著豬八戒,隻不過這個‘小媳婦’也忒牛氣了,背著那麼大頭豬,還能臉不紅氣不喘。
反觀林禦醫則閑適愜意的眯著眼睛,搖頭晃腦,一臉享受的狀態。
那兩個藥童……慕梓靈微微蹙了蹙眉,眯了眯眼睛,低著聲音,狐疑地問:“那兩人真是藥童嗎?”
“是不是真藥童我不知道,但是看他們步履輕盈,定是個練家子,而且是個不凡的練家子。”樂天摸著下巴,仔細的打量揣測,語氣卻帶著十足的肯定。
“小天天,你好厲害呀!這都看得出來!人家看了好久都看不出來呢。”李心遠輕拍著無聲的手,興奮的叫著。
李心遠這話在別人看來,似乎是在誇,但隻有樂天知道,這該死的娘娘腔是拐彎抹角損他呢。
那麼個瘦小的藥童,背了個那麼大坨,除非是瞎子,不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藥童是練家子呀,樂天這解釋明顯是蒼白多餘了的。
言下之意,也無非就是在說他武功不及他。
天知道在動用武力這塊,一直是樂天的硬傷,而且是一直好不了的硬傷,也幸好他的輕功頂呱呱,就他知道的,除了龍孝羽也沒誰比得過了。
一時間,樂天窩火得很想揍人,最後還是將骨子裏的衝動,化為一個大白眼。
樂天毫不掩飾的白了李心遠一眼,懶得鳥這該死的娘娘腔。
他是沒有多少武力,但是這娘娘腔的輕功在他眼前,那就是一隻旱鴨子,一樣的撲騰三步,總要停下歇息一步。
此刻慕梓靈完全沒有心思去注意身邊的兩人,目光一直觀察著離他們不遠的人。
“不凡的練家子?”慕梓靈重複問了一句,末了,她微微皺眉:“還真是個麻煩。”
那兩個人看著一身書生氣息,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童真,儼然是一副翩翩儒雅的小公子,一臉純淨無害。
今日剛見的時候,慕梓靈也不過覺得這兩人是和她一樣的纖小體弱的……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
以為慕梓靈是因為在擔憂那兩人可能有問題,然後他們會有危險,又或者她在擔憂,他保護不了她。
樂天輕咳一聲,也為了挽回剛剛的麵子,他淡淡道:“不過,那也是僅次於我的不凡練家子。”
“你?”慕梓靈嘴角微抽,故作一臉不信。
“嗯。”樂天點了點頭。
慕梓靈抿了抿嘴,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如果是僅次於你的話,那我還真不擔心。”
聞言,樂天得意揚起下巴,漫不經心的搖著折扇,神色頗為傲嬌:“所以說根本不用擔心會出問題,那兩人還真不足為懼。”
卻誰知道,慕梓靈接下來一句話,瞬間將樂天打回原形。
隻見慕梓靈用審視的目光斜睨了樂天一眼,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語氣:“他們若是次於你的話,是武功不凡,那你定是武功非凡了,可若是跟比起你身邊那位護國公比起來呢?嘖嘖……二話不說,就直接撒開丫子,跑得那叫一個飛快呀!”
這話一出,鬼魅那不苟言笑的木頭臉,險些破功,最後還是繃不住,微微扯著被口罩遮得嚴嚴實實嘴角。
但是,他濃眉的微動,直接泄漏了他這個漏洞。
如果說李心遠之前的話是拐彎抹角的損他,那慕梓靈現在這是直門直路的嫌棄他技不如人呀!樂天嘔得快吐血了。
俗話說,揭人不揭短,這祈王妃卻總挑人短揭,簡直……樂天頓時有種欲哭無淚的衝動。
李心遠一雙妖媚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卻嫵媚無比,他衝著慕梓靈拋了個眉眼,似是崇拜的眼神。
後者則是抱著雙臂,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反觀林禦醫他們。
見到前麵慕梓靈他們腳步都停了下來看著他們,兩個藥童也頓下腳步,默不吭聲。
原本閉著眼睛享受的林禦醫,皺了皺眉,覺得身體沒了一顛一顛的舒適感,頓覺奇怪。
他睜開了眼,語氣帶著不悅:“走啊!怎麼……”
話還沒說完,林禦醫將眼睛幾欲眯成了一條縫,他的視線才模模糊糊的看見前麵幾個人似乎也停了下來,也似乎正盯著他們看。
目光停滯一瞬,林禦醫絲毫沒有因為被慕梓靈他們發現,神色沒有一絲異常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