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孝羽半響沒有動靜,如果不是早已經習慣,樂天都要以為龍孝羽沒聽見他說話,然後他還得重複一遍。
等了許久,樂天摸摸鼻子,打算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而這時候,沉默不言了許久的龍孝羽開口了。
隻是,他說的話卻一點無關樂天剛剛所提。
隻見龍孝羽抬了抬眼皮,看著陸續有人急忙跑出來的藩王府,冷冷一笑:“這裏暫時先不用過來,龍景天在龍文宇眼裏也不是那麼值錢,就讓他們好好垂死掙紮,你回羽宮去。”
“什麼?”被龍孝羽的話一時繞得轉不來彎的樂天愣了愣。
反應過來後,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問:“你怎麼知道龍文宇不舍得那東西?要知道龍景天他可是唯一的親兒子啊?”
龍景天是不是龍文宇的親兒子,樂天一點不關心。
他關心的是,如果就這麼放棄了,那他不久前所麵對的,豈不是白白受了?
吃力不討好就算了,這還把他當冤大頭了?
龍孝羽淡淡地看了一眼樂天,那眼神直白得像在看一個白癡,懶得再跟他解釋,他丟下一句話:“既然來了,有空再去宮裏走走,那老頭子可能還需要你這位神醫給他定定神。”
丟下這句話後,不等樂天開口,龍孝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屋頂。
望著龍孝羽消失的方向,樂天怨氣滿滿地撇撇嘴。
最辛苦的就是他了。
皇叔這邊剛給整好,現在還要去給他皇帝老子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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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禦花園。
瑟瑟秋風滿院栽,落葉飄零,宛若蝴蝶空中舞,給往日就繁花似錦的禦花園增添了另一番別樣生機。
幔帳飄飄的涼亭下,擺放著一張長長的矮桌,矮桌上放著一古琴。
安雅公主優雅地坐在上麵彈奏。
彈著優美動聽的曲子,似已入神,與音同醉,自成一琴一人。
伴著指尖彈奏出的音律,心中想著思念的人,安雅公主的雙眸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底帶著說不盡的憂傷哀愁,楚楚可憐。
如此我見猶憐的一幕,似乎誰見了也不忍打擾。
不遠處,一個滿臉掛著笑容的婢女興衝衝地跑了過來,打破了亭中回蕩連綿的琴聲。
“公主公主,有消息了,終於有消息了。”安雅公主身邊的婢女秋月氣喘籲籲,邊跑邊喊。
突然被打擾,安雅公主甚是不悅,雙手猛地將琴弦抓起再放開。
霎時間,原本景美琴美的禦花園內回蕩著一道刺耳而尖銳的“錚!”聲,久久沒有平靜下來。
“你眼睛瞎嗎,沒看見本公主在彈琴!”安雅公主一個淩厲的眼神射過不識趣打擾她彈琴的秋月。
“奴婢唐突了,請公主恕罪!”秋月連忙低頭認錯,之後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高興:“不過公主,奴婢剛剛聽說樂大夫昨夜去了藩王府醫治世子爺,應該現在還在那裏。”
聞言,安雅公主眸光一亮,眼底的水霧早已煙消雲散,瞬間由怒轉喜:“此話當真?”
“是真的。”秋月激動地點點頭,又笑著說:“樂大夫和祈王殿下交往密切,關係匪淺,他一定知道殿下的消息。”
秋月這話,安雅公主自是認同的,否則她也不會隻是單聽到樂天,就麵帶喜色。
“走,我們去藩王府。”安雅公主站起身,已經迫不及待了。
如果此時才踏入宮門的樂天,知道自己難得一次風風火火走大門就會碰到什麼難纏的人,打死他都不光明正大的走這一遭了。
……
樂天以往每次進宮都是一小心,再小心防著李心遠那貨。
可是,這兩日東奔西走,奔波勞碌,讓他實在沒有精力選擇飛簷走壁做賊般的竄進皇宮了。
皇宮大門守衛森嚴,並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樂天沒有一官半職更不用說了。
雖然他‘名聲赫赫’,早受過文胤特許可以自由出入皇宮,但一向不喜歡拋頭露麵的他,現在突然出現在宮門前,誰認得他?誰會理他?保不準還會被送天牢。
一到宮門口,不對等守衛攔路,樂天就從懷中拎出彰顯著祈王殿下的令牌,往守衛頭領麵前一亮。
令牌一亮,進宮的重重禁製,瞬間一路暢通無阻。
此時,樂天背著藥箱,一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慢條斯理地走在寬闊的大道上,東張西望,好不悠哉。
忽然,他看見前麵不遠處迎來了一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