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像布偶一樣任他玩弄,更因為她的無辜。
是吧,金珠堯何錯之有?他跟她家裏上一輩人的恩怨,為何要把怒氣撒到她身上去?她其實還是個孩子……
醫生過來看過,說是輕微腦震蕩,並沒什麼大事,裴七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他坐在床前,看著連沉睡都皺著眉頭的金珠堯,絕美的臉上低沉著,他想了許多,也突然就看開了許多。
二十四年過去,駱明珠的背叛也早就付出了代價,他還執迷不悟些什麼?
如今,她的身子已經給了他,雖說是他強的,他更要負責。對於裴玉堯,如果她再敢傷害金珠堯,他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明珠……
傷害誰,你都不願意看到,是麼……
可不論如何,都是要傷害到一個人,如果非會如此,那這個被傷害的人,隻能是裴玉堯!
裴七久久看著金珠堯的臉,記憶的畫麵不斷重疊著。
到現在,他依然能感覺到她身體帶來的那種衝擊感。
那種感覺,真的很美好很美好,美好到讓他馬上去死,他都甘願。
對了……
這時,裴七突然站起身,出了臥室,往樓下走去。
他是突然記起來了,買的藥還在樓下,他得趕緊去拿,好給她擦上。
一樓大廳裏,裴玉堯瘋瘋癲癲的,身上的婚紗已經被她扯掉了一半,全身上下隻剩下身體上的一些遮擋物,長長的裙擺早已不見。
這會兒,她見裴七下來,心上一喜,連忙起身上前伸出手雙手:“叔叔,我就知道你不會扔下玉堯不管的。”
“滾!”裴七一見到裴玉堯的臉心情就很狂躁,他一把將裴玉堯推離自己,彎下身子將地上的那包藥撿了起來。
“叔叔,你不愛玉堯了麼?”裴玉堯愣愣的,見他就要走,連跟上前,“叔叔,不管你怎麼對我,我都是愛你的,我不像那個金珠堯,她根本就不愛你,她是要殺了你的,叔叔,不過叔叔你放心,玉堯不會讓她傷害到叔叔的……”
可惜她的真心,裴七卻視而不見。
“你走吧,裴家已經不需要你了,你需要多少錢,盡管開口,我會保你下半生衣食無憂。”
語畢,裴七再也不看裴玉堯一眼,轉身朝樓上走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樓上,一隻冷槍卻忽然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珠堯?”她醒了?還是說根本就未曾昏迷?裴七眼裏閃過一絲異樣,“把槍放下,珠堯,你身體還很虛弱……”
“不許動!不要過來!”金珠堯雙手握著槍,槍口直指裴七,她的聲音顫抖極了,“裴七!裴七!!!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錯!二十五年前,是你沒好好保護我媽媽,是你!我媽媽為了等你,她是為了等你,是你的失約,你的失約害了我媽媽!她沒等到你,反而等到了一個酒鬼,沒錯,那個酒鬼就是我爸爸!而你呢,明明是你有錯在先,明明是你沒保護好我的媽媽,卻反過來說我媽媽背叛你,你就是個畜生,為了一己之私,害了我們全家,你殺死了我的爸爸媽媽還不夠麼?如今你還要將你的怨氣加到玉堯身上,你到底是不是人?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絕對不會再放過你!”
扳機被她一指扣下,一顆子彈迅速飛離槍口,射進了裴七的右臂。
“珠堯,你聽我說……”可是裴七卻忍著痛,不顧他手臂上血如泉湧,他眸眼緊緊盯著上麵一步步下來的金珠堯,“我承認我殺了你爸爸,可是我並沒有殺你媽媽,我原本不想這樣,我想帶她離開,可是她為了你爸爸,自己死在了我的槍下……”
“夠了!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殺人犯!我全家的血海深仇,我是不會忘記的!”金珠堯忍著全身上下的痛,她一步一步,瘸著腿,走下台階,這一次,她的槍口卻是對準了裴七的胸口,“這三個月來,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麼?我不知道我是誰,也忘記了曾經的仇恨,你知道麼,忘記對你的仇恨是有多輕鬆,我活得有多開心?可是……是你自己,還是你,如果你不那樣做,玉堯就不會恨我,你傷害了玉堯,傷害了我的媽媽,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是以,若不是玉堯的那一推,或許她永遠都記不起自己是誰。昏迷的期間,她在夢的恨海裏一個人痛苦無助地徘徊,怎麼也走不出來。當她醒來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仇恨,不會停止。唯有把他殺了,報了當年的殺家之仇,那才是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