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上坐著的那個中年男人,他翹著二郎腿倚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裏端著的紅酒杯慢慢搖晃著,奢華的吊燈照在他謝了頂的腦袋上,兩側僅存的頭發看起來油光發亮。
他用那兩隻及其細小的眼睛看著利亞,本來就很小的眼睛被他眯的變成了兩條縫,他動了動眼球,看向外表是耀的五裏,一個轉換,變得滿麵笑容,他將紅酒杯放在手邊的桌子上,揉搓著雙手說道。
“啊,葉廣耀先生,恭喜你啊,突破了……”
孫大臣用著大概整個宅邸都能聽到的聲音大聲的恭喜著耀,然而一段及其細小的聲音卻優先的進入了五裏的耳朵中
“流放的那個,居然回來了。”
已經退後的女仆和另一個下人小聲喃喃道,利亞站在五裏的旁邊低下了頭,她的手狠狠的攢著拳,仿佛要把指甲插進肉裏了一樣。
(可惡啊,明明她的精神狀態非常不穩定,真不應該帶她來這)
小房間裏的耀狠狠地砸著桌子說道,五裏絲毫不顧眼前孫大臣的恭喜,還沒等他說完話直接一個利落的轉身,用著在場所有忍都無法解釋的移動方式出現在了女仆的麵前,他伸出食指指著女仆的鼻尖,用著極地的聲音說道。
“說話注意點。”
那眼眸出透露出的殺氣與競技場時的完全不一樣,如果說當時的那股算是宛如冰冷的陰氣一樣的殺氣,那這就是宛如燃燒的烈焰一般的狂氣。
連耀都感到吃驚,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拜托,可五裏卻自己衝了上去,他之前可不是這樣的人這是耀再清楚不過得了,可就在這幾天他稍微發生了變化,難道也跟他能力的減半有關係嗎,這一切都不得而知。
女仆明顯被這份氣勢給嚇到了,像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腿在不停的抖,五裏轉過頭麵向孫大臣,突然又恢複到了平常那從容的表情,五裏微微的彎下了腰,給大臣深深的鞠了一躬為了表達歉意。
“真是失禮了。”
“沒關係。”
孫大臣的表情很明顯是不想原諒那麼無理還無視自己的話的人,但是此時教皇從大門處走了進來,當然教皇身邊還是帶著雙手都被繃帶綁起來的利亞斯,她看著站在那裏的耀和利亞微微得笑了笑。
“你們來的還真早啊。看來是我遲到了呢。”
教皇向著利亞和耀揮了揮手,玩笑似的說著,同時也轉過身給大臣微微的鞠了一個躬。
“呦,賤民,你好啊。”
利亞斯挑釁似的看著耀,可他不知道此時的耀早已不是他知道的那個耀,因為五裏也是了解這個利亞斯的,所以他很自然的模仿著耀的感覺上了。
“哦,敗將,別來無恙啊”
當然跟著耀的感覺走也隻是五裏那麼認為而已,那話語中還是充斥著不屬於耀的那份狂氣和自信以及對於別人的輕蔑。
雖然很生氣,但是利亞斯確實是被嚇了一跳,這真的是之前那個自己認識的葉廣耀嗎,雖然之前的決鬥中,他的那些變化自己也都看到過,但是,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雖然有些納悶,但是利亞斯也沒有示弱,又懟了回去。
“賤民,你這是怎麼了?有了官職了,就忘了自己是隻狗了?”
“好了兩人不要一見麵就吵了。”
沒吵兩句,雪薇就出來製止了二人,而利亞則還是站在一旁低著頭一聲不吭,可能是因為隨著她性格變得越來越像小女生,也越來越在意周圍人的話語了?
五裏和雪薇一同走上,分別拉起了利亞的左手和右手,而五裏確是拉了一下又鬆開了,因為他記得利亞好像很害怕這個性格的要觸碰自己。
但出乎五裏的意料,利亞突然自己抓住了五裏的手,給五裏來了個措手不及。
“好了我們還是來說說葉騎士長的事情吧。”
坐在一旁的孫大臣再也忍不下去了,所有人都在聊天而隻有自己插不進任何話題。
教皇點了點頭,鬆開了利亞的手,朝著孫大臣的方向走去,利亞斯也緊跟在雪薇的背後走了上去。
大臣看到教皇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自己主動移動到了旁邊的單人小沙發上,二郎腿也放了下來,一副很正經的樣子。
“怎麼樣,莊園住的習慣嗎。”
孫大臣習慣性的玩弄著自己食指上那上麵鑲嵌著一大顆翡翠的戒指,但突然感覺教皇的眼神在盯著自己看就又一次變得正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