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你怎麼在這裏。”
“啊,我這不是在等你嗎。”
耀將頭稍稍抬起,他看到了一臉微笑的雪薇在像自己打著招呼,當然,雪薇的貼身護衛利亞斯也在,他閉著眼睛一言不發,聽到耀說是在等自己,雪薇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他朝著耀的方向小跑過來。
“你來特意等我了啊!真是太謝謝了!明明是我拜托你的事情!”
雪薇的表情看起來十分激動,耀當然也察覺到了。
(意外的好騙呢。)
耀那麼想到,身為權利最大的人,連陌生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都隻需要一個謊言就能掩蓋過去。
“誒,耀,你的眼睛比起原來好像變紅了一些呢。”
在耀沒有注意的時候,雪薇已經移動到了自己的身邊,她微微將頭揚起,看著一臉憂鬱的耀。
雪薇的這句話倒是讓耀提起了一些精神,他準備再次以什麼謊言掩蓋過去。
“剛才想到了一些以前不好的事情,流淚的原因吧。”
“說的不是眼角,是瞳孔。”
耀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站在一旁始終沒有發言的利亞斯開了口,本來想要找些謊言掩蓋過這件事的耀並沒有感到吃驚,倒不如說利亞斯得開口讓他感覺有點晚了。
“啊……我比較特別嗎。”
並不喜歡特別二字的耀說出了自己很特別的話,他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再說給雪薇聽,而是再說給自己眼前正在質疑自己的利亞斯。
(利亞斯能夠看到耀的黑色血液,那肯定能理解我的特別的意思。)
耀是這樣想的,他並不是在炫耀自己什麼,也不是威脅,隻是想要說明自己的眼球另有來路,但具體原因不能明說而已。
然而就是耀的這句用來逃避問題的回答在利亞斯的耳朵裏被理解成了挑釁,其實從現在的耀嘴裏說出的話,無論是什麼,在利亞斯的耳朵裏聽起來都像挑釁。但實際上,現在的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語氣變成了什麼樣子,也許是經曆了太多的事情,發生了太多的變化,他的語氣開始變的冷淡,說話的用詞也開始變得尖銳。
耀的話音剛落沒多久,他突然感覺到有一股風吹過了自己的臉龐,耀的眼神下瞟,看到已經將劍鋒對準自己喉嚨的利亞斯就在那裏,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富有恨意,就好像是耀與利亞斯有殺父之仇一樣,眼神中的那股煞氣確實傳達到了耀這裏。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應該早就被嚇倒了吧。)
耀這樣想到,他覺得自己在心境上已經發生了某些變化,利亞斯的架勢和眼神是認真的,這一點在誰看來都是一樣,清晨的鳥兒也因他身上所傳出來的煞氣而停止了歌唱。
“喂喂喂,火氣不要那麼大嗎,我到底……”
然而還沒有等耀的話說完,利亞斯的刀鋒就貼緊了耀的喉嚨,耀也因此收了聲,他並不想傷害普通人,耀的臉上還帶著那就好像看不起任何人一樣的表情,隻是耀自己並不知道,感到憤怒的利亞斯質問到他。
“你到底是誰。”
隨著時間在一點點的流逝,利亞斯的劍鋒越逼越緊,而從耀的眼中和表情中卻絲毫沒有體現出來那種對於死亡的恐懼,反而那種不懷好意的笑容越來越明顯,這更加得引起了利亞斯的憤怒,他在一次壓低了聲音質疑道。
“你到底是不是耀。”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呢,貴族,我還能是誰呢。”
耀不削的回答著來自利亞斯的問題,他總覺得這個問題在哪裏聽到過,而並不是通過利亞斯之口。
耀感覺到自己的喉嚨處一涼,利亞斯的劍鋒已經稍稍的刺進去了一點,血液流了出來,利亞斯和耀二人都有點摸不清頭腦,其中最疑惑的應該就是耀了。
兩人並沒有幼稚到因為這一小處的劍傷就感到驚訝,對於久經沙場的利亞斯是如此,對於已經在這個世界裏見識過許多濺血場麵的耀亦或是。
利亞斯的劍鋒切開了要脖子上的皮膚,那傷口就好像是被極薄的硬卡紙所割傷的一樣,是那樣的細,利亞斯的劍功之細之精致,以及他手裏的那把中等長度的劍的鋒利。
從那傷口處流出的是出乎了二人意料的鮮紅色的血液,耀對於自己的血液突然發生了變化感到驚訝,也可以說是因為其變得正常了而感到驚訝,利亞斯則是在質疑,競技場對戰時的自己會不會看錯了?
(可是那時候,賤民確實是問我,問我是不是看到了他的血液是黑色的這句話。)
“我到底是誰呢。”
耀並沒有因此就坡下驢說明自己確實是耀,卻還是個人類,而是在反問著利亞斯,反問著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個人類。
耀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竊笑,利亞斯從眼前的這個耀身上已經完全感受不到之前的那股懦弱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