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令很快送達四道城門,守城將士頓時緊張起來。
卻說守護西城門的校尉姚啟接到知府元帥的命令,即對副校尉納罕道:“納兄做了姚某副手,還沒經曆過一場戰鬥,這次西夏人倘若進攻西城門,定是惡戰,不知納兄有何高見!”
納罕最反感姚啟用揶揄諷刺的口吻和自己說話,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惡戰善戰,與納某這個副手八竿子搕不著;你是正手,天塌下來也得頂!”
姚啟見納罕出言不遜,不禁一笑,道:“咱倆現是守護城門的校尉,納兄怎麼總耍孩子脾氣……”
納罕嘿嘿一笑:“納罕耍小孩脾氣了嗎?嘿嘿,哪敢……”
納罕嘴上說自己沒耍小孩脾氣,可自從姚啟升為正校尉,自己做了副校尉,一直就是這種不服氣的心態。
納罕時常尋思:鄙人和姚啟一樣是白菜、蘿卜大路貨,他憑什麼做正校尉,自己卻做副校尉?就像以前在城門口站哨,得到十個好處,姚啟拿六,自己隻能取四一樣,姚啟處處壓著自己。
納罕心中老大不樂意,說話做事就撇石頭撂瓦渣。
姚啟明明知道納罕的病害在那裏,可也隻能聽之任之。
姚啟和納罕升任為正副校尉,是在歪嘴子校尉張若平死後不久。
那時間,姚啟和納罕盡管為放羅天進城收了他的銀子,可將引起糾風的罪責全都推到死人張若平身上,使羅天、張子論毫發無損。
由於羅天及時進城見到元帥趙鼎城,很快從天堂坪取回衝鋒槍,奪了鎮魂關,為國家建立了不朽功勞,趙元帥在給羅天報功時自然沒忘記姚啟和納罕。
正好張若平死後西城門缺少領班者,趙元帥便提拔姚啟、納罕做了校尉。
可在確定誰正誰副這個問題上,趙元帥舉棋不定,便就征求羅天意見。
羅天隨口說道:“這個簡單,誰個頭高誰做正的!”
這種無厘頭的評判標準不倫不類,但羅天認為姚啟在給自己作證詞時優秀一些,納罕就有點差池。剛好姚啟個頭比納罕高一點點,羅天就順口說出這個標準,竟然被趙元帥采納。
納罕做了副職,就將羅天罵了好長時間。
這時候,姚啟見納罕依然耿耿於懷,知道病起於心,便道:“兄弟還記以前的事?倘若錙銖必較,定會兩敗俱傷,眼見西夏人就要打過來,我倆不能勾心鬥角,患得患失!”
姚啟說著,義正詞嚴,道:“看這一次的勢頭,西夏人定會來搶城池;可隴親王、童監軍、張將軍、吳將軍全不在城中;掌管帥印的是知府元帥吳大人;因之,要擋住西夏人的鐵騎,你我兄弟必須齊心協力。有言道: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納罕嘿嘿一笑:“其利斷金也好,其禍失身也罷,與我這個副手幹係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