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曙光,已經逐漸展開了蒼茫,雄雞一唱,天下似乎已經由混沌轉亮,渾圓天地之間,正氣華光。
然而平寧府,第七家族的慘狀,卻難以抑製激起了渲染大波。
“先斬平寧,此殺第七,蔣家隨後,南域莫敵”此十六個字,宛若催命亡魂之符令南域震恐,令人心惶惶,便是行走與路間,都會覺得心驚膽寒。
“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又有何人有此本事呢?”一時間,南域起亂,人心浮動,連最強的兩大家族,平寧府,第七家族都慘遭滅門之禍,又惶論他人呢。
此刻,南域蔣家,一片沉悶的氣息籠罩著,仿若陰沉的雲朵墜入了此間,帶了無盡的沉悶於此。
“爹,先斬平寧,次殺第七,蔣家隨後,南域莫敵,如今平寧府,第七家族,都已經遭了橫禍,下一個將會是我們,該想個對策才是。”
蔣家議事廳中,蔣家所有的重要人物全部都聚齊了,各個神色陰鬱,陰沉的可怕。
其中一名年約四十歲上下的方頭大耳的中年男子正在焦急的對著議事廳中坐著主位的白發老者詢問應對之策。
此老者,便是蔣執,蔣家上代家主,原本蔣執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並且已然將蔣家的一切事務交於其子打理,然則平寧府,第七家族之事一起,頓時讓當代家主蔣桓沒了主意,沒有辦法之下隻能夠硬著頭皮將已經退休的老父拉了出來,尋計問策。
“桓兒,鎮定,如今你是家主,怎可如此慌亂,你尚且如此那讓蔣家其他人該如何自持?”做於主位之上的老者,蔣執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
薑桓立時一呆,他卻實一時未曾想到這些,不由臉色漲的通紅。蔣執見了,微微一陣歎息,搖了搖頭,而後強提心氣,目光迥迥的掃過一堂皆若霜打的茄子一般的蔣家眾人,沉聲道:“諸位,既然盡皆於此,那便要拿出個方案來,蔣家屹立南域幾百年,大風大浪見過了多少,你看你們一個個的樣子,成何體統,敵人尚且未至,你們便已經如此,敵人若是來了你們還不嚇尿褲子,引頸受戮!”
蔣執一通臭罵,罵聲將整個議事廳都震的嗡嗡作響,而在蔣執一通毫不客氣的臭罵之下,蔣家一種高層人物,竟然沒有一個敢出言反駁的,低著頭受教。直讓蔣桓看了嘖嘖稱奇並羨慕不已,他是不敢如他父親這般的,不然眾人非得造反不可。
蔣桓覺得,將老爺子請出來是對了,老爺子在蔣家的威望,絕對不是他能夠比的了的。
“老家主,我們願意聽你的,你給我們拿個主意吧!”一名年歲和蔣執差不了幾歲的老者,此刻躬身抱拳,一片敬重之意。
“是他!”蔣桓心中頗有些五味雜陳,此人乃是蔣家之中除了他的父親蔣執之外,碩果僅存的老資格人物,平日裏倚老賣老雖然已無作為,更無能夠在添半分功績,但是卻德高望重,他當家主有很多事情,都必須和他商量才行,如果他不同意的話,那麼幾乎已經算是不成了,故而蔣桓對此老頗為忌憚,更頗為深恨之,但是卻未曾想到他對自己的老父親竟然是如此的恭敬,這讓蔣桓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一直想要消除其父在蔣家的影響力,然而沒想到,他還是比不得他的父親。
“王鵬老弟,你能夠這麼說,我很高興,但是如今我已經不是家主了,家主乃我兒蔣桓,你隻需叫我一聲老大哥即可!”蔣執聞言,微微搖了搖頭,他很清楚他這個兒子的心裏一直想要超越自己,但是到目前為止還難以駕馭這些和他一輩 的驕兵悍將。
王鵬聞言,心中一陣抽搐,簡直所言,無異於是在怪罪與他,他並非不尊蔣桓,而是心有苦衷啊。
誠然蔣桓卻實不錯,也算是個人物,但是也的確是隻是算是個人物而已,些許才幹,治理一個小家族或許是綽綽有餘,但是若是整治諾大的蔣家,那的確是有些誌大才疏,才能未盡啊,可是這些話,他不能說,誰也不能說,他能夠做的,隻是用自己在蔣家的影響力,幫助蔣桓扶正固本,不說讓蔣家再有開拓,也至少讓蔣家免於庸俗,可是這一番苦心,蔣桓不能理解,誰也不能理解,甚至是這位當年最尊重的老大哥蔣執,也頗有微詞。
王鵬心中是苦澀的,他自幼無父無母,與蔣執兄弟相稱,在蔣家圖謀霸業的路上,王鵬可謂是戰功卓著,不過他卻未曾有過不臣的想法,蔣家就是他的家,蔣家永遠是蔣家。蔣家人再有不對的地方,他也不能反叛,但是如今在麵臨著平寧府與第七家族的慘禍之後,王鵬再也忍不住了,有些話,他必須要說出來,而且不吐不快。
但見的,王鵬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眉宇之中帶著一抹淩厲之色,鄭重的看著蔣執,走下來椅子,叩拜在石地上麵,恭恭敬敬的對著蔣執磕了一個頭,蔣執見狀神色不由有些動容,便要將之扶起,但是王鵬卻固執的不起來,道:“蔣大哥,今日我有些話憋了很久了,不吐不快,可是說了,卻也得罪人,但是今天我管不了了,便是得罪人我也一定要說,我若是在不說的話,恐怕就沒機會了!”王鵬重重的道。
“好,王鵬你有話起來說,你這不是在折煞我嗎?”蔣執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