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這一役之事,始終難以做到真正的不外傳,不過數日之間,天下皆知。
各宗各派引之為笑柄,一時間,天門的威風,掃地!
“當真是正道的敗類,竟然與魔女相愛,敗壞了我正道之風氣!以往,我還當這莫問是少年英傑,不曾想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可憐悟塵子,白白培養了莫問,反倒是自打臉麵!”
……
天門,斷魂峰,峰間每隔一個時辰便會刮起天刀罡風來,罡風如刀,刮骨即傷,十分的凶險,尋常修士於此,不出半個時辰必亡。
此刻,斷魂風山下,竟然鎮壓著一個人,這個人蓬頭垢麵,披頭散發,滿是狼狽模樣,沉重的大山,壓得他無力翻身,銳利的罡風刮在他的身上,便如淩遲剮肉一般,鮮血淋漓。
他是莫問,被悟塵子鎮壓在斷魂峰下的莫問,隻是如今,他已經施展不出修為了,斷魂峰在鎮壓住了他的肉身的同時,更是令莫問的修為也被鎮壓住了。現在的莫問,等同於一個無法移動的廢人,飽受摧殘。
而在莫問的麵前,站著一個人,掌教悟塵子,悟塵子神色痛恨卻又無比惋惜的道:“莫問,你可怨恨我?”
莫問搖了搖頭,艱難的道:“莫問罪有應得,不怒,不怨,掌教能夠不殺我留我一命,已是大恩!‘
這句話,莫問出自真心,以他的所作所為,恐怕十次都是不夠死的了,悟塵子能夠留他一命,鎮壓在斷魂峰已經算是開恩了。
“哎!“悟塵子悠悠一歎,有些落寞的道:”我鎮壓了你,但是你依舊還可以修煉,希望這二十年能夠磨一磨你的棱角,我們二十年之後再會吧!“
對於修士兒來說,二十年並不長,強大的修士閉關一次,可能就二十年過去了。
“二十年後,莫問定然再為天門征戰,以還掌教今日之恩!“莫問鄭重的道。
“記住的你諾言!”悟塵子道,旋即,在莫問的目光之中,漸行漸遠。
莫問心中一歎,想起了這前前後後一點一滴,不由愁緒滿懷,曾幾何時他意氣風發,然而現在卻被鎮壓在這斷魂峰下,豈不是天地之差嗎?
“白清兒,二十年之後我一定要問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驀然之間,莫問的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意念,這股意念無關怨恨情仇,隻求一個明明白白。
“被鎮壓就被鎮壓吧!我如今已經成就了歸真之境,已然可以辟穀了,就算不飲水米,也不會有問題!那我就正好用這二十年的時間來修煉吧!二十年後,我莫問依舊!”
……
修煉,修煉,莫問從來沒有覺得修煉是這麼枯燥的一件事情,他不知道自己修煉了多久,也更加不知道自己被鎮壓了多長時間。每次總是醒來之後,清醒一會,就再次陷入了修煉之中,似乎修煉已經成為了他唯一能夠排遣寂寞的唯一手段一般。
期間,陸劍庭偷偷的來過幾次,與莫問說說話,玄古來了幾次,給莫問送來了些好吃的,並帶來了一些外麵的消息,而也正是因為這些消息的緣故,莫問才知道,外麵竟然已經過了十年,整整十年。
而早在三年之前,莫問就已經能夠自己崩開斷魂峰脫困了,但是莫問沒有這麼做,二十年鎮壓,這是悟塵子對他的懲罰,也同樣是他對自己的懲罰,因為他之故,天門諸多弟子有仇難報,更在血魔之下死傷無數,他必須要自己懲罰自己,消弭心中苦痛。
如今,天門已經出現了第十六代弟子了,而莫問也在不知不覺之中成為了師叔輩。
原本天門招收弟子是不會這麼快的,但是天下亂了,已經不如十年前那般的平靜了,正魔兩道之間,摩擦不斷,大戰雖然未起,但是小戰卻已經不計其數了,天門弟子在外廝殺,損失不小,急需新鮮的血液來彌補。
如今,十五代的大師兄,轉了一圈之後,到了孟海龍的手中,孟海龍作大師兄雖然不像莫問在時那般的揚眉吐氣,但是卻是穩健無比,隻是時常受一下核心弟子的欺負。在沒有了莫問的震懾之後,核心弟子這一塊又蠢蠢欲動了起來。令莫問深恨不已,當年看來教訓核心弟子,教訓的太輕了。
但是,莫問雖然這麼想著,可是他卻無能為力,至少十年之中他無能為力,想要揚眉吐氣,他還需要等十年等他,刑罰期滿之後,再訣乾坤。
念及此處,莫問再度緩緩的閉合上了雙目,繼續修煉,唯有在修煉之中,時間才能夠流過的更快。
歲月無痕,當莫問再度修煉的第五個年頭也就是第十五年的時候,莫問醒了過來,但是卻是被驚醒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