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晶輪,歲月鑄魂。天空染血,勾月出神。
這是千古難見之景象,血色彌漫十方大地,壓抑的人透不過起來。這一日,八方強者都覺得神魂之中一陣顫栗,仿佛要走火入魔一般,無論歸真,無論仙魔,無論君王,他們都需要盤坐下來,鎮壓著胸腔之中躁動的氣血,平複著奔走的元氣,撫平靈魂悸動。
祭月,依舊,無邊的玄陰邪氣,從血月之中灌注到邪尊的靈魂之中,漸漸的邪尊的魂魄越發的茁壯 了起來,三魂七魄皆現,天魂,地魂,與七魄全部都進入到了莫問的肉身之中,將莫問對應著的兩魂七魄,所吞噬。
“等我完全占據了這具肉身的時候,就是我邪尊複活的時候!”
邪尊的人魂喃喃自語,沒有一絲的情感色彩,淡漠的瞳孔之中,流轉冷冰的光輝,令人不寒而栗。
“嗯?”
然則,就在邪尊人魂,將要進駐莫問肉身,吞噬莫問人魂的時候,卻遭遇到了無窮的抵抗,這股抵抗力,令邪尊驚訝,“有意思,兩魂六魄都已經被吞噬了,隻剩人魂竟然還有這般抗性!不愧是我選中的複活基體!看來,還需我親自出手,泯滅你的人魂!”
無意識的空間裏,莫問飄飄蕩蕩,他感覺到了靈魂的衰殘,感覺到了兩魂七魄盡皆淪喪,這令莫問恐慌。
尤其是當他最後的人魂也要被進攻的時候,莫問更加的恐慌,劇烈的抵抗了起來。
人魂主記憶,莫問的記憶已經定格在了白清兒的屍身被莫名的力量牽引入虛空這一刻,他不甘心,他要將白清兒找回來,他不能死!
執著的求生之意,成為了他的人魂,抵抗侵蝕的唯一動力,唯一源泉。
忽然,這最後的意識空間也是一陣動蕩,仿佛開裂出了一條通道一般,一尊渾身上下都彌漫著血色的身影,浮現。
“你是誰?”莫問沉聲道,魂魄無法發出聲音,這種交流,也成為了一種意念的交流,隻是雖然這麼問了,但是莫問很清楚,這就是侵吞自己靈魂的侵略者。
“有趣,人魂主記憶,但是記憶之深卻能夠形成執念,使得你的人魂竟然產生了抗衡我的力量,然而這種執念也唯有死之前看到的一幕無比的不甘才形成的,真是有趣,究竟什麼事,能夠讓三魂之中最弱的人魂,反倒最強了起來,你的執念之深,令我感歎!你好,我是邪尊,也是不就之後的你!”
邪尊模樣詭異,但是言語卻很風度,仿佛一名彬彬有禮的鄰家大哥哥一般,說出的話,溫聲溫雅。
“我不管你是誰,滾出我的肉身!”莫問冰冷的道,他迫切的需要重掌肉身,不死心生,哪怕忘記一切情感斬世重生,他也要以執念找回白清兒。
“這恐怕辦不到,因為我要借你之體複活,同時吞噬你的魂,我為至尊,念你遭遇,在吞噬你魂之前會答應你的願望,日後必定為你達成!”邪尊輕聲道。
“我不信你,至尊亦無信!我要自己逆天重生,完成我的心中所想!你給我滾!”
當莫問聽見邪尊的許諾之時,一聲冷笑,當初鐵血六尊也曾允諾過要救他性命,而最後不是也言而無信嗎?莫問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邪尊,哪怕邪尊言而有信也不行。
“那看來是無法談了!也罷,我便毀滅你的人魂好了!”談笑之間,邪尊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渾身上下都流露著一層冰寒的邪氣。
“祭月之力!原來是你!”當感受到了邪尊身上的力量之時,莫問瞬間便明白了過來,原來他修煉明月功就是一個錯誤,他從修煉明月功開始,就已經成為了一個載體,一個為邪尊重生而存在的載體.
“看來你明白了!那麼你還要抵抗你的宿命嗎?”邪尊一笑,緩緩的道。
“這是你強加給我的宿命,並非我的宿命,我當然要抵抗,除非我飛灰湮滅!”莫問鄭重的道,這一刻,莫問誕生了一種無法無天的意誌,他要爭,爭命。
哪怕他的希望很是渺茫!
莫問不知道僅靠魂魄應該如何的戰鬥,但是莫問卻憑靠著本能,向邪尊衝去,一往無前。
無我,無相,無敵!無比,強橫的戰意,這一刻,在莫問的人魂之內迸發出來。
但是這一幕,落在邪尊的眼中,卻是深深的不屑,隻見邪尊輕輕一揮手,莫問的衝勢瞬間便被止住了,同時人魂一陣難言的劇痛,像是被生生的割掉了一塊肉一般,但是遠比要割掉一塊肉,還要來的劇痛,這種痛苦,讓莫問無法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