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宗派之名,對於天門來說都是切齒的痛與恨,當年就是因為他們天門才會走向地獄的深淵。
埋骨無處,血化汪洋,魂飛魄散,屍骨魂蛻,這是當年天門的慘境,一朝朝一幕幕,情節如昨日再現。
上萬天門弟子,劍斷人亡,魄逸散。
而今,不痛不癢的一句對不起,難道就夠了嗎?恐怕未必吧!
天門之人不曾說話,隻是用憤怒而且仇恨的目光瞪著,他們知道他們沒有資格如何裁決仇人,但是他們有靠山,莫問,莫問可以裁決這些仇人。
可笑他們還想要讓他們原諒,仇未報如何原諒,敵人的血未灑,如何原諒。
所以,唯一的結果就是,不原諒!
楚中天冷聲道:“契闊至尊,虯龍至尊,一尊尊至尊好大的名頭,當年你們的勢力聯手覆滅天門,我就不相信你們會不知道此事,而今,看我天門有強者再現,力壓乾坤,便想要化解,你們當我們是三歲小孩,隨意可以騙嗎?”
“不錯,當年我師尊死在了你們的人手中,此仇此恨,唯有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不錯,還有我師尊!”
“還有我爹爹……!”
積鬱百多年的怒火在這一刻轟然間爆發開來,宛若黃河決堤而一發不可收拾。
契闊至尊等人神色一變再變,旋即契闊至尊苦澀的道:“諸位,我知道你們心裏委屈,但是如今大環境之下已經無法容許塵寰再燃這樣的浩劫了,北鬥威逼來臨,如果塵寰再耗損這麼大的元氣的話,將會沒有辦法抗衡北鬥,諸位就算不看在我等這微薄的麵子上,難道還不能夠題天下蒼生好好想想嗎?塵寰若是被破,蒼生罹難啊!”
契闊至尊,深知雙方仇深,就算是他們說破了嘴皮子也未必能夠獲得天門的原諒,唯有將矛盾完全擴大化,更何況他說的也都是真的,如果莫問真的來這麼一場殺伐的話,那麼塵寰的元氣,五百年間恢複不過來,而這五百年間,就意味著誕生的強者會少了一大半,危機更甚。
天門之人可以不在乎他們,但是天門能夠不在乎天下蒼生嗎?要知道當年的天門可是名副其實的正道大派,除了白雲聖地之外,幾乎已經是第一的位置,除魔衛道,是固有的責任。
果然,此話一出,取得了驚人的效果,天門之人神色一陣掙紮,北鬥入侵塵寰的事情,當年就已經知曉而且被證明的確是真的。
如今被再次提起,天門之人心中一陣掙紮,天門的仇不能不報,可是塵寰的安危卻也不能不顧啊。
契闊至尊等人見得天門之人已經開始猶豫了,不由心中一喜,他們知道這種方式是對的,以大義來讓天門之人鬆口,的確是可以行的通的。
念及此處,契闊至尊等人準備發力,以更多的大義,來求情,天魔至尊見狀,暗道:“果然是老奸巨猾,這一招曲線救國來的漂亮,莫問那裏肯定是行不通的,而唯一行的通的地方就隻有在天門餘眾這裏下手!”
隻是,契闊至尊等人才剛剛高興起來,驀然間虛空之中浮現張臉影,這是莫問的麵孔,在虛空之中呈現出來,怒聲道:“巧舌如簧,亂我人心!以你所言,是要以公怨而費私怨嗎?”
“塵寰與北鬥的矛盾,關乎我天門與諸宗的仇恨嗎?休要妖言惑眾!”
“主宰!”莫問虛空之影一現,正魔兩道至尊不由大驚,契闊至尊更是苦澀到了極點。
“天魔,速速帶回我天門眾,契闊,你也速速將名單上的人全部都給我帶來,明日就是第三日之期,不要逼我屠戮!”
莫問冷冷的道,好一個契闊至尊,竟然妖言惑眾,亂天門之心,幸虧莫問察覺的及時,如若不然,那還得了。
一時間,契闊至尊等人再也束手無策,隻能夠苦澀的點頭,應下,計策已經被莫問所洞察了,想要在實行,難矣。
“終究還是要如此,因果報應,這就是一顆果!“契闊至尊悠悠一歎,他已明了,事已至此,再無轉圜餘地。
“各自傳訊各自的宗門吧!”
“契闊至尊!”眾人不忍心。
“傳!”契闊至尊吼道,旋即,契闊至尊率先傳訊給了當代白雲聖主。其餘正道至尊見狀,也隻能夠無奈的低下了頭顱。哭喪著一張臉,傳訊,他們萬萬不想傳這個訊,因為這個訊一傳完,幾乎就是讓門下之人去送死一般。
壓抑之中前行,正魔兩道至尊彙合,與天門眾前往天門。
一路上氣氛沉悶,壓得的人仿佛喘不過氣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