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淳扔掉手裏的槍,虛弱地說:“我隻是想嚇嚇他,槍裏沒有子彈的。”他緩緩站起來,神智已經恢複清醒,開始利用手槍發不出子彈這點為自己開脫。
這時,那幾個被陳皓踹進湖裏的彪形大漢也急忙衝進警察的包圍圈,身手去扶少爺。古淳搭著手,可一碰到他們濕漉漉的衣服,頓時燃起一股邪火,將他們一把推開。
清醒之後,古淳很快意識到周圍還有那麼多的人在圍觀,不僅穆嫣然在看,更有許多上流人物在看。作為古家的少爺,他不能在這些人麵前展現出軟弱的一麵。否則不光自己沒有麵子,還會壞了古家的名聲,更可能使家族的事業遭到損失。
陳皓他是不敢再去招惹,就是看也不敢多看一眼,於是他迅速把矛頭指向了方冷冷。對付這些收入微薄,瞻前顧後,又富有正義感的警察,他是最有一套的。
“你是哪個分局的?”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把領帶輕輕係緊,“警號多少?”
“我說,”陳皓大喊了一聲,聲如洪鍾。古淳還未從恐懼中完全抽身,於是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你的電話。”
原來,陳皓在古淳與方冷冷對峙的時候已經撥通了軍區的電話。
古淳顫顫地伸出手接過電話,不敢抬頭看陳皓的眼睛,生怕那頭野獸會再次跑出來咬住自己。拿到電話,他急忙轉過身去,這使得陳皓暗暗笑出了聲。媽的,這些公子哥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慫包。
“是……這我明白……我們古家……你也……可以……上次的……這你不用……生意……明白……明白。”
古淳背對著人群,嘀嘀咕咕說了半天,陳皓和方冷冷隻隱約聽到那麼幾個斷詞。沒幾分鍾,他轉回身,把手機遞給了方冷冷。
方冷冷一臉錯愕,她在軍區可沒有什麼熟人,為何對麵的人要和自己通話?不過她大概也能猜到個一二,心情頓時沉重了下來。接過手機,她沒有像古淳一樣背過身去,而是麵對著陳皓他們,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幾分鍾之後,她說了一句“再見”,就把手機還給了陳皓。這幾分鍾裏,她的臉色不斷變得嚴肅,變得難看,還時不時看陳皓幾眼,眼神中充滿了厭惡。
“收隊。”方冷冷冷冷地說了一句。
圍在圈外的七八個警員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我說收隊!”她高聲喝了一句。
其實他們也猜到了那通電話的內容,雖然心有不甘,也隻好收起警棍,列隊返回警車。
臨走前,方冷冷死死看了陳皓一眼,“別以為你們這種人可以永遠逍遙法外,你們總有一天會受到製裁,早晚會有那麼一天的,給我記住。”
警笛聲漸漸遠去,不久警車就消失在了川流不息的馬路上。
“可惜呀,”陳皓暗自歎息,“本來還以為能跟她約個會什麼的。”
“你叫陳皓對吧。”一旁的古淳終於鼓起勇氣麵對著陳皓說,“沒想到你和軍區的李長官是故交,真是大水衝了龍王……”一邊說著,他一邊伸出手去想與陳皓握手。
“給我滾。”陳皓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揚長而去。
“老婆~”他來到穆嫣然麵前,笑嘻嘻地說。“讓你久等了。”
“我都說了!不許你那麼叫我!”穆嫣然撅著嘴巴說。
“你是我老婆,我當然得那麼叫你,不然還能叫你什麼啊?”陳皓說著又將手拍向穆嫣然的翹臀。可他及時停了下來,想到周圍有那麼多人,她剛剛哭得梨花兒帶雨的,遂決定作罷。反正屁股一直在那兒,總不會跑掉,以後有的是機會拍。
兩人嬉笑著返回了宴會廳,周圍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古淳像一尊雕像一樣,彎著腰,伸著一隻本打算與人握手的手,定在原地。他的表情扭曲到了極點。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羞辱他。
“過來。”古淳直起身子,叫來了兩個彪形大漢。
啪,啪。兩記耳光重重打在了他們的臉上,他們低著頭,動也不動。接著又是啪啪兩聲,他們仍舊未動。
“把他的底細摸清,給你們二十四小時。”
“是 。”
“去特備部領裝備,我特批了。摸不清底細,就直接送他上西天。要是兩樣都做不到,你們就自己吞彈。”
“是!”說完,兩人帶著其餘的保鏢紛紛退下。
古淳看著陳皓與穆嫣然離去的方向,握緊了拳頭。他接連被陳皓踹了兩腳的肚子還在隱隱作痛,他要報複,他在心裏暗暗決定,一定要讓陳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